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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才能得知這只釵被打造的時間。再根據此去查那一年王府的賬本、先王的手札,
我們確認這根簪子是先王在二十五年前贈送給其側室景氏的沒錯。
另外的玉鐲碎片,由于其成色不好,
我們判斷應該是奴仆所有,故而猜測這三具遺骸中有一位是景氏,剩下的一位或兩位是王府中的奴仆。
據自稱是先王妃韋氏的貼身婢女、和儀郡主回憶,側妃景氏身量頎長。景氏之妹,中書侍郎陳氏之妾景氏回憶,
側妃景氏年幼時曾經不小心跌折過右手小臂,據此,我們從三具遺骸中確認了景氏的遺骸,便是那頭部受過重擊而骨有裂痕那具。
由于王府中沒有任何一個下人曾在二十年前便在府內當差,李太妃又不愿配合臣的調查,景氏之妹不在王府中,亦不知曉當年事情的細節,這樁陳年舊案,臣本也只能查到這里。
幸而太妃呈上了一份供詞,經過臣和大理寺的同僚進行梳理,認為其所言大部分能與現有的證據貼合,王爺之前所了解到的,基本上就是事實。”
李氏的供詞,蕭燁事先當然已經看過了。
所以說,那日景氏為了追回自己的兒子而重回王府。李氏指摘她不曾尊重她自己永世不回王府的承諾,隨后讓她依諾言飲下毒酒。
景氏卻劇烈掙扎,吵嚷著要將整件事抖落出來給王爺知道。最后掙扎之中,與刁奴撕扯,意外觸柱而亡。
李氏本不曾想過讓她死得如此慘烈,也是慌了手腳。先前誣陷韋王妃的事情還未平息,她擔心此時再出事會影響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便趕忙命人抓緊擦拭堂上的血跡,卻一時間忘了處理尸體。
后來眼看王爺要來,李氏無奈之下只得將她的尸首埋在了嘉善堂的后院。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從前伺候景氏的忠心丫頭一直咄咄緊逼,李氏只得再次痛下殺手。
至于后院中的另一人,乃是她尚為側妃時的手筆,與景氏無關。
景氏的事過后沒多久,李氏被立為繼任王妃,先王也很快病逝了。
她所認下的這三樁,都是挖出了尸體的。蕭燁眸色深沉,在王府外,還有多少這樣沒有棺槨的遺骸也是她的手筆。除此之外,還有前世被毒死的姚念。
看來,她從沒把身邊任何人的性命當做是等同于自己的性命。命如草芥,不過如此。
“燁郎……”待他回過神來時,是姚念在輕輕晃著他的衣袖。
她低聲提示道:“陛下在問你的看法。”
于是他凝住心神,道:“稟陛下,李氏當年對侄兒的母親有殺母奪子之舉,但到底是養育我多年的庶母。我雖恨她入骨,卻也不能不顧及這養育之恩,口出惡言。還請陛下依照律法決斷便是。”
皇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不錯,你此時若是沖動行事,報了自己的仇,恐怕就會有那多事之人說你不敬長輩、忘恩負義。沈卿,你怎么看?”
沈大人俯首道:“這……若按律法,平民殺數人,定是死刑無疑。可此事畢竟還是王府中發生,就算是殺人,太妃李氏定然也不是親自動手……事情就比較復雜,臣無能,還請宗正信王爺決斷吧。”
“此事信王叔已經給了朕一個他的建議,事關皇家體面,且事發已經過去二十年,他建議將李氏就地禁足便了……”
姚念聽著皇帝所言,是越聽越急,這信王也真是個老糊涂!她看向蕭燁,他也幾欲反駁,卻不好違背剛剛說過的話。
她和蕭燁的身份相當,自然也不能在這里說些什么。
難道此事就要這樣了結了嗎?
殿外忽然傳來了皇后的聲音,音量并不大,卻十分堅定,“陛下,請您不要聽從王叔的建議。”
姚念同蕭燁回頭,看到皇后親手牽著個女子款款而來。那女子可不就是蕭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