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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定很疼，陳?用臉頰輕蹭他手背，“會留疤嗎？”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陳江馳見她心疼，想到那道丑陋的縫合線，忽然起了紋身的念頭。

“對了，關于趙汲這件事，警察那邊打算怎么處理？”陳?問。

陳江馳將被子拉到她下顎，沒有仔細說明，只安撫道：“我既然出來，就表示沒事了。”

他的手撐在枕畔，拇指蹭著她臉頰，許是剛醒，又許是她終于醒來，他神色慵懶，眼神溫柔又輕松地說道：“昨晚夢見你了。”

陳?好奇：“是好夢嗎？”

“不，”陳江馳彎起眼睛，晨光中，他笑的一臉狡黠：“是春夢。”

住院一周，生活似乎又恢復往日平靜，虞櫻、穆晚、甚至打電話探病的譚青桉都不約而同的對外界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談，陳?猜到是陳江馳為讓她安心靜養，故而隱瞞，所以她順他心意，什么都不過問。

直到某天，方青道闖入趙汲病房驚動警察，陳?才得知趙汲居然也在這間醫院治療。

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陳江馳后背的傷恢復很快，如今已沒有初次看見時那樣的觸目驚心，唯一令人擔心的是右手。第二周做完腿部檢查，陳?趁機詢問醫生陳江馳的手會不會留疤。醫生回答傷口不深，大概率不會，但也只是大概，無法百分百保證。

陳?失望離開，沒在走廊看見陳江馳，醫護人員告訴她，五分鐘前他去了樓梯間接電話。

護士想先送她回病房，陳?拒絕道：“謝謝，不用了，我在這里等他回來，你先去忙吧。”

樓梯間十分明亮，及腰的窗戶正對一樓花園，視野極好。正午時分，許多病人用完午餐下樓來散步消食，人群中有一個拄著拐杖的年輕人，她衣衫單薄，身形瘦弱，每走一步便要停下來休息好久，復健的很是艱難。

陳江馳想起陳?。手邊電話還通著，卻沒人講話，奶奶仍在生氣。

綁架當天，他聯絡各方媒體，大肆報道當年陳家二兒子在英國發生車禍，夫妻二人一同喪生火海的案件，又絲絲縷縷放出風聲，將眾人視線引至陳氏內部的權利斗爭。

等引發熱議，網上突然傳出份多達百頁的文件，這份文件將矛頭直指陳暮山，揭穿他為繼承集團，買兇謀害親生弟弟。此消息一出，山海股價直線下跌，民眾質疑當年調查結果，逼得警方不得不重啟案件，最后更是驚動了遠在英國的陳老先生。

陳奶奶自得知消息，就將自己關進書房，整天一言不發。

陳江馳主動開口，道明陳?目前情況，“她傷的很重，昏迷兩天，腿幾乎斷掉，你們不心疼她，我心疼，就當我求求你們，在意一下她，不要讓她成為第二個小叔。”

這些年，陳江馳在外無論怎樣強勢，在二老面前始終乖巧，從不頂嘴，能順則順，唯有這次，他不愿輕松放過陳暮山。

“你以為你奶奶不知道你小叔小嬸是怎么出事的嗎？”陳爺爺長嘆一口氣，“我們都知道，你回國跟你爸爭權，我和你奶奶沒攔過你，但是小馳，你不該圖一時意氣，將消息公布給媒體。”

陳江馳借媒體造勢，不只是想要利用輿論引起警方關注，讓他們不得不重新調查當年案件，更是想給董事會和股東們施壓，逼陳暮山退位。他算計太多人，唯獨忽視了奶奶的心情，當她看見網上鋪天蓋地的照片和資料，當她一遍遍回想兩個兒子自相殘殺的過去，她該有多痛苦，他完全沒有想過。

陳江馳閉上酸痛的眼睛，道：“對不起。”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