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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笑非笑,遂托了我的下巴,望著我說道:“仙棲,你不大情愿呢!”轉(zhuǎn)念又說道:“也罷了,你能松口,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日子久著呢,慢慢來吧!”
他摟了我躺下:“累了,睡吧。”
俄而便沉沉睡了過去。
我亦是白累了一整夜,只是心中沉甸甸的,壓得喘不過氣來,睡不著。窩在喬五的懷中亦是又悶又燥,翻個身都怕把身邊的虎狼驚動,睜著一雙眼,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蘭英的喜事過去了半個月,眼見著越發(fā)靠近年關(guān)了,沁芳樓又傳來訊息,說是香鸞拿出了體己的銀子給自己贖了身,擇了就近的好日子就要和漢良成親,請五爺六爺都賞光來熱鬧熱鬧。
我亦喜亦頗為疑惑,香鸞有體己錢,我是知道的,只是素來聽她說錢財(cái)不夠,贖了身只能帶著肚子里的孩子喝西北風(fēng)了。如今年關(guān)越近,她哪來多余的錢呢?
“這次包點(diǎn)什么禮?”喬炳彰將喜帖放在我的手中,笑著摟了我,試探著問道,“好歹是你的親師哥師嫂,總得上上心不是?”
我斂了眼臉,心中疲憊不堪,早已厭倦了他對我喋喋不休的打探和針刺,輕聲說道:“不過是行院人家的喜事,比不得尋常人家做的紅事,更與五爺這等豪門世家不同,不需要多費(fèi)心思的。”
“我愿意多添點(diǎn),誰還能說個不是?”喬炳彰慢條斯理的把衣裳理了一理,從蓁蓁的手上端過茶來呷了一口,輕笑道,“仙棲,你怕是還不知道吧?香鸞能和你師哥成親,多少,還算我一份呢!”
我眼皮一跳,連忙問道:“這怎么說的?”
喬炳彰隨手將茶杯在一旁擱了,懶懶地躺下不說話。
我拿他沒辦法,只得自己問:“五爺是說,香鸞姐贖身的錢,有五爺給的那一份?”
喬五抬手輕撫我的臉頰,笑道:“仙棲,你果然聰明著呢!”又說道:“我巴不得他倆人成了親,遠(yuǎn)遠(yuǎn)的去過自己的小日子。仙棲,你知道是什么緣故的。”
又是他喬老五,在我和漢良師哥之間自作主張,橫插一杠。
然而時至今日,我又能該說什么呢。偶然間,余光瞥見喬五雖躺著養(yǎng)神,眼皮卻微抬著,還在暗中打量著我。遂把臉上神色整頓了一番,說道:“既然五爺肯費(fèi)心,仙棲就先代師哥和香鸞姐謝過了。”
他拉住我:“倒不必你謝。你是我的人,何必謝我?再說,這件事我并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不過是為了讓我自己舒服罷了。與你很無關(guān)。”
聽他這話,很愿意把我從師哥的事情中摘出去。
裝了這么多日的傻,眼看師哥和香鸞好事將近,將來的事情也再與我無關(guān),便懶得裝傻裝癡了,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就不再多問了。
起身走到窗邊,外面的梅花開了,巍巍顫顫的幾朵,在這素白的冬日,倒是有幾分意趣。
喬炳彰翻身坐了起來,看了我一會兒,說道:“仙棲,我記得從前在陸隸那里瞧見過你題字作畫的一柄扇子,畫得很是不俗。你來我這里許久,怎么不見你動過筆?”
自打來了喬家的別院,我哪里還有心意耍弄這些文人墨客的玩意?
這話卻不好說出來,便說道:“大冬天的也用不著扇子,所以沒畫過罷了。”
喬炳彰走到書桌邊,將作畫用的器具一并挪了過來,又鋪下一張雪白的宣紙,對我招手道:“過來。”
我推脫:“畫得不好,還是不要了。”
“你畫得如何,我見過了,是知道的。”喬炳彰輕撫著宣紙,說道,“你若是覺得還不夠好,我是很愿意教一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