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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樂園回來那天起。”程緣捧住他的臉,貼了上去,溫柔地吻下去,“無論你是什么樣子,我只知道,我愛你。”
“我想和你一起。”
“好,”郁景來哽咽著,“我們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李利的裙子,在三十三章提過。
還有一章完結
☆、第六十三章
療養院里。
“郁總,該吃藥了。”
程緣拿著藥丸,后面接近郁景來,抓住他的手,“不準跑,到點了,該吃藥了。”
“苦。”
郁進來哇地一聲干嚎著,“藥好苦的。”他搖著頭,拼命地搖頭,鬧騰地叫著,“不吃不吃,寶寶就不吃,就是不吃藥。”
程緣無奈哄著:“藥不苦,不苦的,看我吃給你看。”
他拿了一顆藥丸喂進嘴里。
郁五歲將信將疑,臉上還掛著淚珠:“真的?”
“真的。”
“那……那我試試。”郁景來接過程緣手里的藥,小心翼翼吞了進去,才哇地一聲叫出來,“苦的苦的。”
程緣喝了口水,堵住他的唇,將水渡過去,幫他把藥咽下,“不苦了不苦了啊。”
總算把熊孩子應付完了,程緣松了口氣,看著郁景來跑遠了,才笑了笑,收拾東西,準備給郁景來做飯。
他陪著郁總治病有半年了。
醫生和他交代過郁總的病情。郁總是遺傳性精神病,主要表現為被害妄想癥,由于長期處于緊張狀態,還產生了精神分裂癥,一個主人格和一個自認自己是五歲的次人格。
程緣也問過醫生,為什么郁總總認為自己五歲。
醫生嘆口氣:“郁先生的母親就是在郁先生五歲時,第一次發病的。郁先生一直認為這個病是他和母親不幸的原罪。所以,希望自己能夠停留在沒有這個病的五歲。”
程緣心一下就酸得發疼。
程緣到衛生間去催吐。
剛才為了哄郁總吃藥,他自己也吃了一片。這種藥物刺激性極強,有好幾次,他被郁總纏著,也沒來得及吐出來,頭疼了一整天。
蔡助理敲了敲門。
程緣擦了擦嘴,回頭看他:“蔡助理。”
蔡助理看了他一眼,嘆氣:“醫生說過,不讓您這樣給郁總喂藥的。”
程緣無奈道:“不這樣,郁總不肯吃藥。”
蔡助理看了程緣,問道:“郁總呢,這個月的集團報告送過來了。”
“哪兒呢。”程緣走出去,坐到外面,往前面指了指:“跑出去玩了,估計餓了就會回來的,你等等吧。”
蔡助理坐到他身邊:“郁總現在發病的次數少了好多。”
“嗯。”程緣聲音也輕松許多,“醫生說,照這樣發展下去。也許今年只能就能把郁總的病情徹底控制住了。”
兩人沉默坐著。
蔡助理頓了頓,看向程緣,猶豫著開口:“程先生,當初您那么堅決的出了柜。現在被國內演藝圈封殺,看著曾經和你合作的演員還能繼續演戲,得獎,您就沒有遺憾過嗎?”
“……當然有。”
程緣笑笑,“我又不是圣人,做不到無欲無求的。只是,每次羨慕別人的時候,看看郁總,看著他連一顆糖都要藏著給我,我又覺得那一切又沒什么了。”
蔡助理抿了抿唇。
程緣笑笑,看著不遠處在草地上玩的郁景來,神色寧靜:“我想過了,我喜歡演戲,可能只是我喜歡一種被需要的感覺。”
“無論是在電影里,還是在電視劇里。只要是角色就有用,就有人在乎,哪怕是反派,也不會被忽視,有自己的人生。”
“我想要的,應該就是這種被需要的感覺。”
“現在,在郁總身上,我已經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雖然沒有拿到影帝有些遺憾,不能繼續拍戲,但人生本來就是這樣,不是嗎?”
蔡助理笑笑:“程先生是個很睿智的人。”
兩人說話的功夫,前頭傳來郁景來的尖叫:“小緣救命,救命……”
蔡助理與程緣都看了過去。就見郁景來飛奔過來,邊跑邊哭,哇哇地嚎叫著,“啊啊啊啊,小緣救命啊。鵝鵝鵝,鵝要咬我啊。”
他身后,跟著三只半人高的大白鵝。
兩人對視一眼,忙上去幫忙。
啊啊啊——
嘎嘎嘎——
羽毛與尖叫聲齊飛。
人與鵝的作戰正式打響。
半個小時后。
郁景來、程緣、蔡助理并排著趴在床上,讓護士給上藥,疼得嗷嗷嗷地叫。
人鵝大戰,他們以一人屁*股上被咄了兩下而大敗。
程緣傷口碰到酒精,疼得一哆嗦,扭頭;“郁總,您是怎么招惹上那兩只鵝的啊?”
這附近大部分是農田,還有一條小河,一到夏天就長滿了翠綠蘆葦。有農戶家里就散養了鵝看家,但平常不招惹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
郁景來大概是知道錯了,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轉,小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