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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霆是男人,更懂子嗣傳承對一個家族的意義,低頭沉思片刻,蕭霆很快下定決心,安撫高氏道:“外祖母,我體內(nèi)也有徐家的血脈,您等著,我多生幾個兒子,除了長子,其他的您挑一個,讓他繼承徐姓,以后徐家槍只傳他,讓他再挑起徐家大梁。”
高氏大喜,可盯著外孫女看了一會兒,她又嘆道:“你想的簡單,蕭家未必愿意?!?
蕭霆忙道:“外公肯將徐家絕學(xué)盡數(shù)傳授給駙馬,公爹、婆母都感激不已,回頭我讓駙馬去勸說,他們肯定會同意。外祖母,難道你覺得我公爹、婆母是那種斤斤計(jì)較的人?”
高氏想也不想就搖頭:“哪能呢,蕭將軍有勇有謀,你婆母賢惠明理……”
“那就這樣定了?!备改副豢?,蕭霆與有榮焉。
高氏突然捏外孫女鼻子,小聲笑道:“這事不急,景宜先把我的曾外孫生出來再說?!?
蕭霆頓時(shí)說不出話了,他只是想哄高氏高興,確實(shí)也愿意過繼孩子給徐家,可,他沒打算馬上就生啊,景宜愿不愿意碰他另說,一想到肚子里會有個娃,蕭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院子里,景宜走完了,徐廣把四個徒弟叫過來,傳授內(nèi)家拳法。
“明早開始,你們寅正起床,跑半個時(shí)辰,練拳半個時(shí)辰,辰初到我這邊,無論雨雪寒暑,若無故遲到,那以后都不用再來。”教完一套拳法,徐廣肅容吩咐道,目光一一掃過四個徒弟,看到最小的譚世通,又把譚世通的練武時(shí)間改成了兩刻鐘。
四人齊聲應(yīng)是。
晌午都在徐家吃的,有魚有肉有菜有湯,景宜、蕭霆等人早吃慣了山珍海味,只有胡武饞的直冒口水,看師母高氏跟看親娘似的。吃完飯徐廣安排景宜四個去西屋歇晌,睡醒了還要教兵法。
“外祖母……”蕭霆當(dāng)然不愿意景宜去跟三個男人睡一屋,悄悄地求高氏說情。
高氏自然想不到“外孫女”醋勁兒大到連男人也防,只當(dāng)外孫女黏人,便將小姑娘帶到一旁,輕聲勸道:“景宜啊,男人不能管得太緊,你真把霆生叫過來陪你,恭謹(jǐn)他們肯定要笑話霆生,那霆生的面子往哪兒放?等回家了,你們小兩口怎么膩歪都行?!?
都怪她沒有早早去看外孫女,害外孫女不夠懂事。
蕭霆占不住理,又不能以公主身份沖去四個徒弟的房間,只得忍著,隨高氏去了護(hù)國公府正院那邊。高氏舍不得外孫女住簡陋的磚瓦房,特意命人收拾了一座院子出來,專門給外孫女用。
但蕭霆純粹想多了,景宜四人累了一上午,躺炕上就睡著了,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說。睡了半個時(shí)辰,被徐廣喊醒,陳恭謹(jǐn)三個利落跳了起來,景宜揉了一會兒腿,才艱難下地。
幸好下午只需坐著聽徐廣講解兵法,沒再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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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日西斜,今日的武課、文課終于都結(jié)束了。
高氏想出去送人,被徐廣喊住了,都是孩子,她一個長輩客氣什么。
“外祖母,您回去吧?!本耙吮虮蛴卸Y地勸道。
蕭霆也跟著勸。
高氏沒聽丈夫的話,但接受了小兩口的孝敬心意。
景宜腿酸走得慢,她與蕭霆來到徐府正門,陳恭謹(jǐn)三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門前只有蕭霆乘坐的將軍府馬車,以及景宜騎來的駿馬。
“你還騎馬回去?”蕭霆勾起嘴角,問身旁的人。
景宜是想坐馬車的,但蕭霆這么問,她只能點(diǎn)頭。
蕭霆沒吭聲。
景宜習(xí)慣地走到馬車前,扶他上車。當(dāng)蕭霆完全站到車上了,她收回視線,手也準(zhǔn)備放下來,只是手指剛松開蕭霆,蕭霆突然反手抓住了她。景宜意外抬頭,就見蕭霆斜了她一眼,“逞什么強(qiáng),上來?!?
說完就進(jìn)去了。
景宜愣在原地。
蕭霆又鉆了出來,一手扶著馬車,一手伸向她,繃著臉。
景宜雖然腿酸,但慢點(diǎn)動作,跨上馬車還是沒問題的,只是掃眼車夫與牽馬小廝,景宜不想駁了蕭霆的顏面,頓了頓,右手輕輕握住蕭霆,左手撩起衣擺,緩緩上車,神色淡然,眉清目秀。
蕭霆看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躁動了一天的心,輕易被她手上的溫度撫慰。
進(jìn)了馬車,景宜低聲道謝。
蕭霆懶懶靠在那兒,眼睛瞄著窗簾縫隙道:“外祖母要把‘三更消’的秘方傳給我,徐家絕學(xué)都到了外姓人手里,我看她老人家挺不是滋味兒的?!?
景宜沉默。她能理解外公外祖母的愁,但徐家子嗣的問題,她無能為力。
“你不想白白占著我的身體,我也不想白受徐家好處,這樣,將來你我兒子多了,過繼一個給徐家,以后徐家槍法你只教他,不用傳其他蕭姓子孫?!笔掱D(zhuǎn)過來,認(rèn)真道,“我跟外祖母說了,她很高興?!?
景宜嘴唇翕動,想道謝,又別扭。
孩子還沒想好怎么生,現(xiàn)在談過繼是不是有點(diǎn)過早?
但蕭霆的心意她領(lǐng)了,“多謝?!?
蕭霆盯著她看了幾眼,見她沒有多說的意思,他也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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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景宜先去沐浴,熱水里添了舒筋解乏的藥材,泡了一刻鐘出來,腿總算沒有那么難受了,但彎腰擦拭,依然腰酸腿酸。
回到內(nèi)室,見蕭霆盤腿坐在床上,景宜走到一盞燭臺前,困倦問:“睡了?”
如果他沒事,她就吹燈了。
蕭霆摸摸袖子里的瓷瓶,點(diǎn)點(diǎn)頭。
景宜一一吹了燈,房間瞬間昏暗下來,她走到床邊,先放紗帳。
等她脫了鞋坐進(jìn)來,蕭霆才拿出瓷瓶給她看,別開眼道:“這是三更消,外公讓我?guī)湍阃康窖戎?,還要按摩一番,好發(fā)揮膏藥效力。”
景宜僵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伸手去接瓷瓶,“我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