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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丁酉年二月十二
陰
我現在才發現,我似乎從來就沒有好好正視過書生已經不再是書生的事實。
——巡山日志
燭九陰牽著荀三,越過靜止的人群,走到書生面前不過一丈距離。
柳彥懷將懷中一臉嬌羞的新娘放置到旁邊座椅上,笑容凝固在新娘的嘴角,顯得詭異。
他看向荀三,嘴角笑意擴大,“荀三,好久不見。”
荀三抿抿嘴,“長兀,你作什么妖?”
見他作勢就想要沖出來,燭九陰連忙扯住他,將他護在身后。
柳彥懷看他的眼神有一點困惑,“荀三,你在說什么?”
隨即他又釋然一笑,指了指燭九陰,“你的這位朋友看起來很厲害,對了,你學會施法術那些了嗎?”
荀三愣怔,“書生?”
柳彥懷笑道:“自鐘山一別,還是有些日子未見了,待會兒我們可好好敘舊,只是……”
他看向燭九陰,“雖不知這位兄臺為何施法定住他人,但若是為我而來,還請兄臺放過無辜性命。”
荀三扯扯燭九陰的袖子,以眼神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燭九陰也一時半會兒摸不清,便抬手解了術法。
流水宴席一下恢復了以往熱鬧,只是那新娘愣了一下,似乎不知自己為何坐了下來。
柳彥懷扶著她站起來,“柔安,這是我家鄉的故人,今日有緣,竟路經米林,恰巧參加了我們的婚宴。”
這米林城的大小姐柔柔一笑,“見過二位。”看起來,并不像傳聞中那般神經質。
燭九陰知道此刻也不好說話,只能先拉著一臉不可置信的荀三往旁走,走到沒人處,才停下來,拍了拍好似失去魂魄般的荀三。
“兔子?”
荀三回過神,眼眶瞬時紅了,聲音都在發抖,“燭九陰,那是長兀還是書生啊?”
燭九陰自己也不清楚,只能安慰道:“兔子你先冷靜下來,那長兀不知道搞的什么把戲,你切莫上當了。”
荀三揉揉眼,像是要把方才的眼淚收回去一樣,低聲道:“好,好,我倒要看看這作死的長兀到底在搞什么?!”
燭九陰看他這副樣子,心里舒了口氣。
柳彥懷對兔子的影響似乎還沒有到讓其是非不分的地步。
一神一妖都沒了吃飯的心思,看到柳彥懷扶著新娘離開后,連忙跟了上去。
待柳彥懷將那嬌弱新娘安頓好后,對站在外面候著的一神一妖笑道:“跟我來罷!”
柳彥懷將他們帶到書房,關上門,荀三便問道:“你究竟是誰?”
柳彥懷愣住,“荀三,我是柳彥懷啊!”
他反而有些無奈,“荀三,你是怎么了?好歹我們也是一起喝過酒的好兄弟。”
荀三愣住,“你說什么,什么好兄弟?”
柳彥懷笑道:“你送青梅,我釀酒,我一度覺得自己很幸運,即便我們人妖有別,但這并不妨礙我們的情誼。”
荀三覺得心口一陣一陣的痛,“你還記得留兔亭嗎?你記得你救了我嗎?”
柳彥懷明顯一愣,“我哪里來的本事救你呢,你身旁的這位朋友已經很厲害了呀!”
荀三垂下眼,語氣冷然,“長兀,你這混蛋!”
燭九陰攬過他,低聲對他說道:“這不是書生。”
荀三轉過身,“我知道,他就是長兀。”
燭九陰在他耳邊,低低笑道:“那我打他咯?”
荀三捏緊了拳頭,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