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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好意思與家人說。
全家就一個駱頤舟知道駱心詞的心思,可他一直沒問,就和不知道一樣。
等皇帝終于要召見駱心詞,為他們主持公道了,駱心詞知道會見到明于鶴,于是特意在入宮前,悄悄拽著駱頤舟。
“瞞不住了,需要人幫你說話,想起我來了?”駱頤舟白她一眼,“我一個傷患,能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去和他們說吧!”
駱頤舟原本一身手矯健的大好男兒,拖著傷入京,不是被明念笙打暈,就是被獨自留下養傷,唯一一次派上用場,是傾聽駱心詞郁郁不得的壓抑情愫,安慰她。
太沒用了。
前段日子,駱心詞因為怕被他詢問,一直躲著他,心虛,被翻了白眼也不好意思說什么,只能自己慚愧、心急。
沒法,只能先去面圣,再解決私事。
而實際上,經過駱心詞與太子遇險一事,駱家的遭遇已經清楚地展現在眾人面前了。
起因是周夷的那封信,駱心詞與明念笙互換身份是形勢所迫,足以將功抵罪,唯一需要當堂對峙的,并非駱家與王束,而是王束與秦尚書。
據王凌浩調查,對駱家人下手的人是秦尚書,而秦尚書堅持自己不曾做過,一口咬定是王束栽贓陷害到他身上的。
“下官承認是刻意將王束拘在國子監的,他一介寒門學子,既能為了前途拋棄糟糠之妻,難保他日不會拋棄我女兒。這種人只有一輩子處于下位,才會安分守己,下官絕不可能給他翻身的機會。”
秦尚書已經撕破臉,當著眾人的面直言私心,“就算老臣要動手行兇,也會是對王束,而非駱家一戶平民百姓。”
王束卻道:“你的確不會輕易動手,可若是秦椋命人行兇,岳父大人,你可會幫忙遮掩?”
這么說的話,也有幾分可能。
雙方各執一詞,可惜被派去動手的人早就被滅口了,無法得到確切的答案。
這樁案子審到最后,竟成了夫妻之間的內訌,已全然與駱家的受害者無關了。
爭執無果,想要得知真相判罪,尚需細致的調查。
基于駱心詞與江協的救命之恩,皇帝格外看重這事,斟酌后,將秦尚書父女、王束暫時關押。
案子本要交給明于鶴審查的,介于他與駱心詞不清不楚的關系,最后交給了與案件完全無關的刑部官員。
困擾駱心詞許久的事情,就這么暫時告一段落。
駱家入宮面圣的僅有駱家舅舅、駱裳與駱心詞三人,但是離宮時,家中另外三人都來接了,一家人團聚。
其中駱裳因為見到曾經親密無間的枕邊人、兼如今的仇人,情緒很是低落,駱心詞全心全意地照顧娘親,沒注意到明于鶴就在不遠處的車廂里望著她。
明于鶴的目光從駱心詞臉上、手背上的劃傷一一掃過,最后落在她雙腳上,確定她活動自如,他轉臉,望向同樣瞧著駱家人的明念笙。
明念笙被赦免了罪過,恢復了身份,可她知道,她身上留著武陵侯府的血,侯府卻并不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