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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忘了。”曲疏月破罐破摔。
陳渙之斜睨著她:“那你忘性夠大的,攏共不到一小時?!?
她無辜的聳肩:“誰知道呢,也許根本不想記得這些,心不在焉吧?!?
不想記得什么?這場掛羊頭賣狗肉的相親宴?還是不想記得他。
聽說曲疏月在倫敦,談了個很了不得的男友,牛津法學院的高材生,姓顧,家境優越,在她面前還是個戀愛腦。
兩個人很是甜蜜,但回國后就分了手,具體怎么散的,不太清楚。
也只不過就是,聽從英國回來的同學,偶然間說起來。
當時陳渙之站在陽臺上,凝著眉頭抽煙,面容冷淡的聽他們講完。
等有人看過來時,他已轉過了頭,仿佛什么都沒聽見,未置一詞。
曲疏月見他仍出著神,也不想多說,繞過他身側上了臺階。
她剛踏上一塊青磚,聽見陳渙之叫住她:“曲疏月?!?
她停下,藏在背后的一只手攥成拳,緩緩回頭看他。
稀疏的樹葉間,一道修長身影投在地面,清明的月光下,陳渙之冷峻挺拔的站著,松柏之質。
剛才在包間,曲疏月光顧著端莊了,面前是眼花繚亂的菜色,都沒仔細看他。
陳某人長了歲數,在那種凜冽的少年意氣里,考究的西服一上身,平添幾分端方持重的質感,單薄的眼瞼微垂,說不出的清貴。
他背著她,微揚起一點下巴:“你不想結這個婚,對嗎?”
曲疏月愣了一下,反問道:“難道你很想結嗎?”
她的掌心被沁出的薄汗濡濕。
這是她微末的自尊,是她最后的僥幸,也是她心里的暗鬼。
人很奇怪,總是用最不屑一顧的語氣,問出心底里最在乎的事。
好像只有這樣,輸了的話,面上也好看一點。
這時,陳渙之回過頭,牢牢的盯住她的眼睛,什么都沒說。
就知道,他肯定是不愿意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還好沒有說實話,否則叫他笑掉大牙。
曲疏月面上一僵,在心里對自己說道。
裝身心輕松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對面站著陳渙之。
但她做到了??磥恚@些年,這些歲數也不是白長的。
曲疏月質問他:“那你剛才,為什么要說愿意?搞得大家這么被動?!?
陳渙之反將她一軍:“你不是也說,爺爺這個提議很好?”
“我是不想氣我爺爺,他身體不好,醫生建議他做手術?!鼻柙抡f。
陳渙之很謙遜的點頭:“嗯,但我爺爺的命也是命?!?
“......”
她還以為,自己和陳渙之的無效溝通,隨著他們畢業,各奔東西,永遠的封印在了高三那年。
沒想到命運峰回路轉,這戲劇性的一幕,重新上演在他們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