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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渙之說:“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很不高興,不高興看見你同他那么親熱。”
“那你也不該當著別人的面就那么冷漠。”曲疏月軟聲申斥他:“這是很沒有禮貌的社交, 也是很讓人為難的行徑。”
陳渙之定了兩秒鐘的神, 開口時退了一步:“好好好, 就算是我剛才甩了臉子, 我不對。那你呢?”
曲疏月扭頭去質問他:“我怎么了?路上碰到個朋友, 連話也不能說了嗎?”
“曲疏月, 你們那是說話啊?”陳渙之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盤:“他都動上手了!”
她被噎了一下, 電閃雷鳴地驚覺, 這個舉動是不是越界了, 就值得他這樣?
曲疏月沒心思再說話,更不想吵架了, 沉默了一路。
各自都在自己的桎梏乃至禁錮里走不出來,再說下去,也只是一場激烈的價值觀的碰撞,只有把彼此都推遠的份。
陳渙之開了點車窗,開車的間隙點了根煙, 架在窗邊吸著。
他悄悄的, 看了好幾眼曲疏月, 一臉的冷靜不作聲。
等到回了家,曲疏月率先一步下去, 沒有等他。
陳渙之靠在車邊,抽完手里的煙才上樓,李董一個電話,又叫他不得不進了書房。
等忙完出來,曲疏月早已拉燈睡下了。
真睡還是假睡不知道,陳渙之也沒有心情去分辨,更不敢冒這個大不韙,伸手去咯吱一下曲小姐。
她真會跳起來罵他是個不要臉皮的無賴。
陳渙之洗完澡,慢騰騰的,瞧著身邊的動靜往下躺,不敢發出太大的響兒。
原本打算的,是第二天早上起來,給她做一頓豐盛對胃口的早餐,慢慢吃著就把話說了。
他沒什么給女孩子道歉,哄人高興的經驗,捏著太陽穴不睡,睜大眼翻了半夜的帖子,勢必要在三個回合內,把曲疏月的這口怨氣消了。
被冷落的滋味不好受,睡前不和她深入交流也不好受,總之哪里都不舒服。
但陳渙之沒有想到,曲疏月跟他慪氣,竟然能起得那么早。
她真是薛定諤的作息規律。起不來的時候,磨磨蹭蹭,到下午一兩點都叫不醒。
這一大早的,雞都還沒打鳴呢,她倒是先去機場了。
陳渙之也沒心情做勞什子早飯了,冷沉著眉眼洗漱完,囫圇套上西裝就出門去上班。
進電梯時碰見李牧野,老上級體恤里十足關心關切的口吻:“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插在口袋里手拿出來,指了指自己:“很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