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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知道了。”

苗阿姨也沒多勸，嘆了口氣。

出了醫(yī)院，天已經(jīng)快黑了。程小滿站在路邊猶豫了幾秒，才開口說：“我們?nèi)ノ野帜莾阂惶税伞！?

池聞“嗯”了一聲，“我陪你。”

程家是那種典型的小城老式住宅，五層高，沒電梯，老舊的樓道墻面已經(jīng)泛黃。門一開，屋里飄出一股酒味兒。

程爸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穿著汗衫，桌上還有半瓶散裝白酒。他看見女兒進(jìn)門，明顯愣了一下，接著皺著眉往后看：“這誰？”

“我朋友。”程小滿淡淡道。

池聞點(diǎn)頭，“您好，叔叔。”

“嗯。”程爸聲音不冷不熱，看著池聞的打扮，又掃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表。

“吃飯了沒？”程爸問。

“吃過了。”程小滿答，“我們就是來看看。”

“還帶著人回來。”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抿了口酒，“我還以為你要躲我一輩子。”

她不接話，只轉(zhuǎn)身進(jìn)了客廳。

池聞見氣氛有點(diǎn)怪，說了聲自己去洗個(gè)手，先往洗手間那邊走了。

程爸撇了眼衛(wèi)生間方向這才低聲道：“那是你男朋友？”

“不是。”程小滿語氣冷淡。

“呵。”他靠在沙發(fā)上，搖著杯子，“穿得像模像樣的，開口閉口一口一個(gè)‘您好’，不像你之前交的那些……我還以為你傍了個(gè)大款，連爹都不要了。”

她轉(zhuǎn)頭看他，語氣終于冷了下來：“你又喝多了？”

“我高興。”程爸將杯底一口干掉，笑著，“不是跟老子說不會(huì)回來了。現(xiàn)在帶個(gè)男的回來，又說不是你男朋友，你要干啥”

“我懶得跟你吵”她忍著怒氣。

“我去你住的地方找過。”程爸盯著她，“兩天，人都不在。我蹲著等你，你倒好，躲得干干凈凈。我是你親爹啊程小滿。”

屋里一時(shí)間安靜下來，他把那一杯酒“哐”的一聲放回桌面。

放下杯子，冷笑著往前湊了點(diǎn)：“這男的一看就不是咱這地兒的，穿一身都是牌子貨吧。我不識(shí)貨，但我也不傻，手上那表得上萬吧？你以前那些破爛朋友，穿得跟要飯似的，哪敢碰這種？”

程小滿咬了下后槽牙，盯住他：“別說了，人還在家你說這些”

“我還不能說你了？”他脖子一梗，語氣更沖，“我閨女跟了個(gè)有錢人，我還不能問問是哪路神仙？我去找你你是不是就跟他待一塊，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人家什么人？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人騙了。”

“你是不是瘋了”她幾乎是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