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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鈴響起，程小滿和同桌收拾好了書包一起下樓回家。

同桌家就在車站后面那個斜坡上，快走到時她揮了揮手：“我走啦，小滿。”

“拜拜。”程小滿也抬手回。

人潮涌動，她一個人站在車站前，把書包翻開，從里面掏出了復習資料，開始復習下周要考的重點。

她現在讀的這所高中是全市前幾的重點學校。每天拼命念書，唯一的想法就是考出去，離她爸遠一點。

她爸平時給的錢少得可憐，說什么“女孩子花那么多干嘛”，讓她連早飯都不敢在外面買。補課費也只給一半，說“別指望家里養你一輩子”。程小滿早就明白，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公交車到了，車門剛開人就一窩蜂地擠。程小滿被推著上了車，好不容易在中間擠到一個座位。

司機喊了句：“別上了，滿了！”可后門那邊還是硬塞上幾個人。司機見慣不怪，摁了關門鍵。車子晃晃悠悠地往前開。

車廂里吵吵鬧鬧，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聊游戲。程小滿低著頭繼續回顧知識點。

這趟車每次都得堵二叁十分鐘，她正好能把知識點記熟。

可今天的路況比平時要糟。車幾乎沒怎么動，天色都暗下來了。前排有人吵吵嚷嚷的叫著說：“前面出事故了。”

程小滿揉了揉眼，收起書本，抬頭往窗外看也準備吃吃瓜。

旁邊車道一輛黑色轎車緩慢地跟著他們并排行駛，后排窗沒關。她一眼看到車里的女孩——那種很亮眼的類型。頭發梳成大光明，光滑得反光，臉小得精致，脖子修長，連頭骨線條都讓人覺得順眼。

程小滿認得她但應該說他們學校沒一個人是不認識她的。郗珺，國際部的學生。每周一全校大會，國際部和本部一起開，她每次都站在隊伍前面，穿著與所有人一樣的校服都像秀場里最美的那個model一樣。上個月她被點名表揚英語演講，笑起來時底下好多男生起哄。

她身上的那股張揚氣，就像一朵艷得過頭的花。

車內外的距離就隔著一層玻璃，郗珺好像感覺有視線一直注視著自己轉頭看向這邊，兩人目光對上。

她沖程小滿笑了笑，抬手揮了下。

程小滿還沒反應過來，車就動了。等她回神，只看到那輛轎車的尾燈漸漸遠去。

“誒誒，看見沒，郗珺剛才朝我笑了。”站在她旁邊的男生拍了拍同伴胳膊。

“別吹牛逼了，人家看都不會看你。她那眼神分明是沖我來的。”

另一個男生嘴里叼著吸管，一臉得意，“你忘了上次來接她的那輛車嗎賓利呢，你配得上人家嗎。不過該說不說太帥了，簡直我的夢中情車。”

“你懂啥，那是S系，尾燈都不一樣。帥不帥我不知道，反正我想有個那樣的車。”

程小滿聽著莫名其妙。倆龜男一個比一個自戀，還能為別人家的車流口水。她心里翻了個白眼，剛才那笑也應該是沖自己的。至于什么賓利、S幾的，她也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