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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珩對老母親的手段見慣不驚,識趣道:“母后有所不知,韓紹他要害兒臣!內務府有記檔,韓紹曾送一盒山楂糕到東宮來,兒臣這會子是不能吃這個東西的,可見他居心叵測。兒臣不敢驚動母后,擅自傳他進宮問責,正去找他,就見他漂在池子里。”
何后:“即然他心懷鬼胎,也就死不足惜。可你總不該罷走她們私自去見他,萬一他動手傷你,你豈不吃虧?”
晉珩:“是兒臣疏忽大意,以后不敢了。”
何后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莫恬恬,道:“你是韓紹親戚?那你也值得懷疑。”
莫恬恬冤枉道:“皇后娘娘明察,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呀!”
晉珩:“不干她的事。”
何后察覺蹊蹺,思付片刻,溫婉地笑起來:“也罷,大理寺會查清楚。尹舟,以后但凡有什么疑事你都該跟我說,不可再自作主張了,懂嗎?”
晉珩:“兒臣懂了。”
何后審視晉珩片刻,滿意地感慨道:“你跟珩兒真是有夫妻相,連神韻都像。”
晉珩:“謝母后夸贊。”
話說許應宗在東宮門外立著,見大理寺抬出一具尸體,就知道事情不妙了。他忐忑一夜,次日離開了京城,奔隨大軍去了。關山迢遞,他趕了兩個月的路才到達怙京。
怙京是邊陲小鎮,雖比不上中原繁華,但看街道樓閣鱗次櫛比,可想象昔日的熱鬧景象。而眼下人們躲的躲逃的逃,路上人影罕見,只有四五家膽壯的客棧還在開門迎客。
大周四十萬兵馬已駐扎在城外,與對面的三十萬厘駒遙遙相望。厘駒已經攻破了一座城,燒殺搶掠數日,目前是吃飽喝足,氣焰囂張。大周將士被激得個徹底,恨不得寢其皮食其肉,整個軍營都充斥一股暴戾之氣。
許應宗求見太子,向尹舟正在營帳里與李匡國等將軍商討戰略,直到晚上才結束。許應宗就向尹舟用晚飯的空當,跟她匯報東宮的事。
向尹舟一連十天每天都只睡兩個時辰,身體已經吃不消了。這兩三個月來,她成日提心吊膽,稍有風吹草動就顧慮重重,又聽李匡國講述各種經歷,越發沒了底氣。她現在最怕一個“變”字,前世晉珩并未參與這場戰爭,今世,太子的參與對厘駒來說就是一種“變”,厘駒為應對這個“變”可能會更改作戰計劃,而厘駒一改就不在她的預知范圍內了。如晉珩所說,戰爭最要命的是磨人心智,若沒有一個久經沙場的頑強心臟和捐軀赴國的決心根本熬不下來。到如今,她操勞過度,脾氣都暴躁了許多,這會腦袋又脹又乏,除了眼前的軍事,其他小事都不愿理會。
她左手抓著一只烤鵝,右手執筆給晉珩寫信。她出征前晉珩千叮嚀萬囑咐要她每日報個平安,她完全可以不理會,可不知為何又忍不住下筆,大概因為晉珩是太子,他有義務知道這些吧,她沒有權力不報。
許應宗:“殿下出大事了,太子妃娘娘已經得知李寡婦就是殷崇,而殷元汝,就是那個小火頭兵,是先皇的遺子!太子妃審完韓紹便將他處死了。”
向尹舟沒有在聽,累累地寫完了最后一個字,便放下毛筆,重重打了個哈欠,撐著腦袋閉目養神。
先帝有子,非同小可。如此重大的事許應宗想再三提醒她,只見她口中嚼著肉都睡著了,只好打住。太子的氣色比從前憔悴了許多,只憑變粗的發質就知軍營的生活辛苦。他無奈嘆了口氣,喚婁明明進來伺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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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