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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天空響起一聲悶雷。眾人往窗外看去,天色果然黑了大半,勢將要下一場大雨。
“你又猜中了!”
殷元汝:“不是猜,是察覺到了。”
葫蘆:“秀才果然名不虛傳,改日教教我唄。”
殷元汝說笑道:“你弄的是玄學(xué),我弄的是天文地理,道不同不相為謀。”
向尹舟審視著殷元汝,模樣俊,品行端,心里欣慰,單獨(dú)把他叫上頂樓說話。
頂樓是一座納涼的亭子,視野廣闊,像瞭望臺。這里每家每戶都有這樣一個亭子,可見邊陲百姓的防御意識極高。
天空烏云密布,很快下起大雨。滿城煙雨伴著斜風(fēng),總有凄涼之感。殷元汝下意識脫下自己的外衫給向尹舟披上:“這里風(fēng)大,殿下還是到房里去吧。”
向尹舟將外衫還給殷元汝:“我喜歡下雨天。誰教你的書?”
殷元汝:“私塾里的老師。”
向尹舟:“他是秀才?”
殷元汝:“不是。先生只教我如何做人、如何讀書,至于書中講的是什么知識、什么道理,概讓我們自己琢磨,或去問別人。”
向尹舟笑道:“他倒會躲懶。”
殷元汝:“先生常說‘師父領(lǐng)進(jìn)門,修行在個人’,所以只教我們怎么看書。”
向尹舟:“那你都讀過什么書。”
殷元汝:“四書五經(jīng)都讀過了,我更喜歡史記和兵法。”
向尹舟:“你既讀過那么多書,讓你當(dāng)個火頭兵心里可委屈?”
殷元汝:“萬丈高樓平地起,我沒有經(jīng)驗(yàn),殿下允我見習(xí)已經(jīng)是萬幸,我不委屈。”
十五歲的孩子朝氣蓬勃,一股赤膽忠心的勁兒教人喜歡。向尹舟摸了摸他腦袋,他大受鼓舞似的,裂開嘴開心地笑了,眸子清澈如泉。
她無法將這樣一個單純的孩子跟何記聯(lián)系到一起。“你認(rèn)為大周怎樣。”
殷元汝不解:“殿下想問什么?”
向尹舟:“你愿意活在周朝,還是涼朝?”
殷元汝不假思索:“必然周朝。大周休養(yǎng)生息十余年,倉滿廩實(shí),雖改朝換代亂了幾年,但如今也治理得井井有條,民生法度更勝前朝,哪還想回到過去呢?我希望大周能越來越好!”
向尹舟點(diǎn)點(diǎn)頭,又問:“但總有人說晉氏得國不正、骯臟不堪。”
殷元汝意識到了什么,道:“殿下何去聽那些閑言碎語。且不說玉璽是先帝當(dāng)眾臣的面交給陛下的,即便有詭計(jì),也是憑能耐。成王敗寇,歷史上的開國之君有幾個是正正當(dāng)當(dāng)?shù)模烤瓦B強(qiáng)漢盛唐也有人罵臟唐臭漢,算得了什么。誰給百姓好日子過,百姓就尊誰,誰會放著好日子不過非去謀反。我爹就說‘寧可貪官來致富,不愿清官來哭窮’,說到底百姓就圖個安穩(wěn),才不管皇帝是誰。”
向尹舟無意識地傍住殷元汝的肩膀,就像她曾經(jīng)傍著武新一齊看日出一樣。“假設(shè)我倆都是將軍,這一戰(zhàn)只能派我們其中一人出征,你認(rèn)為你合適還是我合適?你不必謙虛,就當(dāng)自己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軍,只憑性格而論。”
殷元汝想了許久,而道:“我。”
向尹舟:“為什么?”
殷元汝:“此情此景讓我想起一個典故來。韓信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