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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遠也不說話,端著一張臉深沉如一潭死水,氣勢先高人一等。
“就是吧,小舟這孩子太孤僻了,轉過來這么久也沒交到什么朋友。”這話倒是沒冤枉。
符文遠看一眼符舟,對方臉上一片青腫,還沒人顧得上給他擦藥,他倒是也不覺著疼,昂首挺胸,活像一只小斗雞。
符文遠險些被他逗笑了,不動聲色咽下去,也沒順著班主任話接,道:“有勞陳老師費心了,我先帶他去醫務室看看。”
“啊啊啊?是是是!看我粗心了!粗心了!”班主任忙起身,有意要陪同,符文遠謝絕。
醫務室人不多,上了藥,父子倆坐在走廊上。問了打架緣由,向來話不多的符文遠難得長篇大論開導符舟一番,又說到符舟那班主任,符舟道:“我不喜歡她那德行。”
“畢竟是你老師,還是該尊重些的。”符文遠道。
“她算不得老師。”
“教書育人,只占前頭也算得上一名老師。”符文遠看看氣鼓鼓的符舟,“以后你會遇見各類人,自然存在有辱孔門的,也要相信絕對有春風化雨者。”
符舟癟癟嘴,“這些我都知道,當著她面我依然禮貌規矩,但我就希望你站在我這邊。”他說到后面,聲音越發小下去,最后幾不可聞。
但符文遠聽見了,他略感詫異地望了符舟片刻,如此向他袒露心事的舉動符舟還從未有過。他笑笑,揉了揉符舟頭發。
夕陽下,父子倆并肩往回走,地上落了兩道灰影,一大一小。
“我就不上去了。”符文遠道,待會兒于蘭看見他恐怕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符舟看看他,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獨自上樓了。
“已經睡了。”劉姨見符舟進門,小聲對他說。
“那個,藥?”自從先前借助安眠藥睡了幾晚踏實覺后,于蘭便產生了些許依賴性。符舟以前并不知道其中危害,但剛才符文遠叮囑他一定要讓于蘭把安眠藥停了。
聽他這么一問,劉姨笑瞇瞇道:“很早以前我就哄她牛奶里已經加過藥,其實被我悄悄扔了。”劉姨說這話時,表情歡快得像個等待夸獎的孩子一般。符舟實在忍不住拍手佩服,請到劉姨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但劉姨緊接著一句將他打回冰窟,“太太近來情緒越發不穩定,你還是早些聯系先生看是不是找位心理醫生比較好。”
同學罵于蘭神經病,按符文遠說法是少年人不懂事,符舟打了一架氣消得差不多也就過去了。但劉姨這么說,符舟心知沒有惡意是當真為他們著想,聽來心里卻分外沉重。真巴不得大家風言風語假的做不了真也就過了,但凡事無風不起浪,躲不了,必須面對。
第8章
第8章
那張畫原本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