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卑職方才得令后,便向就近幾位享有盛名的太醫飛鴿傳書,現已收到回信,他們皆道醉春碎魂丹毒性狠辣,至陰至毒,那制丹者原就是歡*場常客,念此丹又無性命之憂,所以并未留一絲解藥的后路,唯男女交*歡方才可解。
除此以外,別無他法。”
“且此丹發作三次,如若無解,頭次發作并無性命之憂,第二次發作會傷及五臟六腑,最后一次七竅流血而死。”
影衛的辦事效率極快。
下午得令去詳查醉春碎魂丹的其他解法,現下就已得出了結論。
只是這結論,顯然不是陸煜所期望聽到的。
他劍眉緊蹙,微擺了擺手,那影衛便又隨夜風無蹤而去。
當時之所以在洞中及時抽身而退,便是陸煜心中還抱著絲希望,想著以他今時今日手眼通天的權勢,無論耗盡多少珍稀藥材,總能在不傷她名節的情況下,尋出個其他解法出來,誰知卻料想錯了……
唯有男女交*歡方可解?
所以三日后,周蕓便會第二次毒發。
可她身在鏢隊之中,這一時半會,又要去哪里找個相伴一生的好郎君?解毒之人只能在鏢隊中找,可那些鏢師大多出身草莽,行走江湖,身上指不定還背了人命,又大多目不識丁,既走不了仕途,又走不了武舉……
其中任何一個,都配不上她。
兜兜轉轉。
這解毒的重擔,終歸還是要落到自己身上。
比起跟個鏢師過刀尖舔血的日子,窮困潦倒一生,那委實還不如跟了他做個王府通房。
過程雖迂回些。
可陸煜至少為她盡力嘗試過,也極力克制過,捫心自問,這番結局也算對得起她對他的一片心了。
想通了這點,陸煜忽覺渾身都輕松了許多。
又覺得有些好笑,終歸還是心中太過看重她,所以事事才想著為她周全,其實何必為了個女人攪鬧得如此苦大仇深呢?
收便收了!
翌日清晨。
趁著鏢隊還未集合的功夫,陸煜抬手敲向那寡婦下榻屋舍的房門。
“……誰啊?”
是阿燕睡眼惺忪著開了門,她顯然沒想到來者竟是陸煜,生怕是看錯了,甚至揉了好幾下眼睛。
真真是開天辟地史無前例頭一遭!
以往從來都是主子上桿子去尋他,何曾見他主動敲過門?這實在比大白天見了鬼,還讓人覺得吃驚,阿燕怔愣在原地,訝異著支支吾吾道,“陸,陸少俠?請問有事么?”
陸煜的眸光,順著門縫,望見那個正端坐在桌前挽發的佳人,青蔥般嫩白的指尖微頓。
“我有話同周娘子說。”
?!
阿燕聞言,神色愈發復雜,將門掩得嚴實了些,然后面露難色道,
“我家夫人現下不方便見客,陸少俠若有交代,便奴婢說吧。”
?以往周蕓不是總四處尋他么?現下人就在門外,她倒避而不見?陸煜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他也猜不透小女娘的心思,只能沉著眼,將懷中揣著的藥丸遞上前去。
“……她昨日發了許多虛汗,容易邪風入體,頭疼體虛,這是些益氣補身的丹藥,服用后于身子有益。”
阿燕并未伸手去接,只肅著一張臉,
“奴婢在此代夫人謝過陸少俠好意,可這東西還請陸少俠收回去吧。
一則我家夫人遭受坑害,不敢隨意吃外頭那些不明不白的丸藥,二則這些東西我們也備了有,就不必讓陸少俠費心了。”
說罷這番話,阿燕哐啷一聲就將門關合上,若非陸煜退避及時,險些都要夾到他的鼻尖。
?
陸煜以往出入皇宮朝廷,往來軍營帷帳,想要去哪兒還從未有人敢攔過,未曾想今日,竟在個寡婦這兒吃了個閉門羹?
且她那婢女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氣噎。
經歷昨日那遭墜崖,二人好歹也算得上是生死與共,患難之交了吧?他怎么就變成了個外頭的不明不白之人?莫非他還會戕害她不成?
陸煜輕呼出口濁氣,又想起她昨日藥性散了之后,那冷心冷面的一幕……罷了,她現在或還在氣頭上,待會兒尋了時機,再好好解釋一番便是。
門后。
阿燕卻覺得莫名有些解氣。
這遲來的情誼,實在比草還更賤。
前幾日主子幾次三番示好,他都是那副冷臉,甚至連眼皮都不抬一下,正眼都不給一個,害得主子好幾日茶飯不思,肉眼瞧著人都消瘦了大圈,現下卻來巴巴賣好,誰稀罕?
論起來,那陸煜就算功夫好些,也不過就是個混跡江湖的草寇,此等看家護院之輩,若在榮國府中,甚至都近不得夫人的身。
得夫人相中,他合該感恩戴德才是,卻不想竟還托大拿喬上了,莫非真當自己是碟子菜不成?
好在夫人掉頭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