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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磨人的妖精。
今后必要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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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湖乃祁朝的第三大湖泊,岳州靠湖而建,處處都風景宜人,湖上的漁民們忙碌的身影,與遠方的帆影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副極具生命力的畫面。
與裘棟出來游玩,初時倒也算得上順利,可后來不知為何,二人的行程總是受阻。
首先就是莫名來了群拍花子,將二人沖散。
好不容易匯合,裘棟的荷包又被人搶了。
待將荷包奪回來,她又被個玩泥巴的孩童沖撞,裙擺臟污。
想吃的店鋪爆滿。
就連去泛舟游湖,船底都在漏水。
……
總而言之,就是各種不順,各種狼狽。
也真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會這么倒霉呢?這一樁接一樁的,倒像是有人刻意安排不讓她好過似的,雖說都不是些什么大事,卻也足以壞了徐溫云游玩的好心情。
在這期間,裘棟倒表現得可圈可點,并未顯露出絲毫不耐煩,也處處妥帖周到,可或是因為有這層雇傭關系在,又或是裘棟有些緊張,二人相處起來,完全就是她在發號施令,而他畢恭畢敬。
除卻她主動營造出的些許曖昧,其余大部分時候,徐溫云都覺得自己是在同個高等仆人相處,實在有些索然無味,窮極無聊。
徐溫云不禁想起陸煜。
那人是面冷了些,嘴毒了些,不上道了些,可二人唇槍舌戰,你來我往,終究擦出過激烈又耀眼的絢爛火花。
此時她只是有些許感慨,并未生出其他的想法。
直到故技重施,將裘棟引去醫館后,大夫的診斷,讓她徹底心生猶豫。
“這位郎君身子骨尚算康健,但需好好養護身上那幾處刀傷舊疾,還要預防由娘調養由娘胎中帶的哮喘之癥,平日里要忌食生冷,遇事也莫要激動……”
哮喘之癥?
裘棟竟有哮喘之癥?
大夫后來的話,徐溫云再也聽不下去,滿腦子都只有這四個字,她雖不通藥理,可卻知哮喘之癥是會遺傳給孩子的,她后來旁敲側擊細問,大夫說裘棟的哮喘倒也并不嚴重,除了偶爾冬日里季節交替之時會犯一犯,其余時候無礙。
可此事豈能冒險?
她寧愿選擇不生,也不會選擇生下個或會有遺傳疾病的孩子,單憑這一點,裘棟就不能做她孩子的生父,也實在是怪自己太過冒進,裘棟這頭壓根就還未十拿九穩,她竟就無視陸煜的示好,甚至還道出那些猖獗之言。
現在好了。
不僅和陸煜鬧掰,就連裘棟這個備選也因身體原因告吹,實在是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兩頭都沒了著落。
那接下來應該如何是好?繼續在鏢隊中物色新的人選?可腦中將余下鏢師們的面容一一劃過,扒拉一圈下來,簡直是連一個親得下嘴的都沒有。
那再回去找陸煜?
……她倒是能屈能伸,可以拉得下臉去求和,可憑陸煜那心高氣傲的性子,未必就肯就范,只怕去了也是自取其辱,且瞧今日他沒來,就知此人并未將她放在心上。
徐溫云渾渾噩噩走在路上,正混沌想著……
抬眼就在穿梭不止的人群中,望見了張熟悉的英武面龐,身周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唯他的身影真切分明,頗有種夢里尋他千百度,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的玄妙感。
他冷臉如舊,劍眉微蹙,通身都散發出凌厲,凜然如泰山的氣質,與周圍喧囂的氛圍格格不入。
徐溫云原以為那不過就是幻影。
直到他沉著眼說話,扯了扯嘴角,語氣冷冽如霜,略帶質問。
“看來這半日,周娘子玩得很盡興吶……”
這語氣頗有些不善,按照徐溫云之前的做派,高低得嗆聲回敬幾句,可裘棟的哮喘之癥,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在陸煜這個最佳選擇面前,她已然沒有了之前的硬氣。
識時務者為俊杰。
她不得不掉轉頭,再繼續考慮陸煜,可回想起之前在他面前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態度,她實在有些悔不當初。如今在陸煜眼中,必然認定她就是個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子……
她只覺實在是尷尬極了,僵立當場,臉上有些訕訕,扯扯嘴角,盡力顯露出個自然的微笑。
“……陸客卿怎得來了?”
身側的阿燕湊上來,貼耳低語道,
“夫人方才愣神許是沒聽見……鏢隊與岳州分號對接時,鏢品數額出了岔子,馬鏢頭遣裘鏢師立馬回去核對,陸客卿這是被派來接崗的。”
原來如此。
徐溫云心中原還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想著陸煜或是為她特意趕來,誰曾想人家是為公事而來的,臉上不由閃過些落寞。
陸煜沉眉。
天知道為攪亂二人的約會,他暗中使了多少絆子,就連裘棟被臨時調回鏢隊,也是他在刻意安排……他從未想過那些排兵布陣多年,只為成就大事的暗樁,會有朝一日大材小用,耽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寡婦身上。
可就算心中在意這寡婦到了極點,嘴上也絕對不能承認,只能心里兀自憋悶著,且瞧她還一臉落寞,他就更加惱火,背在身后的手掌緊握成拳,臉上神情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