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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卻溫情繾綣極了,一直耐著性子,并不愿意給她個痛快,直到徐溫云難捱到挨求索取,他才蓄力奮勇沖刺。
事了之后,徐溫云已沒有任何力氣,只能趴在男人光潔的胸膛上,陷入了昏昏欲睡的邊緣。
此時混沌間,感受到他的猿臂將她摟緊在懷中,似是唏噓嗟嘆了聲,“云兒,你為何就不能信朕一次,哪怕一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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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了這些時日,隔壁容國公府的喪事,在哀聲嚎天的送葬隊伍,以及極盡哀榮的排場中,終于落下了帷幕。
住在別苑中的母子二人,終于不必再受喪樂聲的攪擾,生活暫時恢復了平靜。
辰哥兒雖也還是經常去找玩伴兒,可漸漸地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已并非再是鄭家人。
現大多時候,都只呆在別苑,跟各類名師讀書學藝,待下午了,就與親生父母一起,度過愉快的親子時光。
這天休沐。
因差事一直被耽誤在宮中的徐紹,終于得閑,與徐溫珍來別苑拜訪。
徐紹也是才將將得知事情真相,后知后覺,為姐姐義憤填膺了番。
“當年鄭明存說要保小,我就察覺出此人對姐姐沒有幾分真心,可誰知他竟如此罔顧人倫?”
“若早知鄭家的那些恩惠,是姐姐受盡屈辱換來的,我便不當這狀元也罷!”
“……也是消息通傳不及時。若我得知辰哥兒的生父就是當今圣上,是絕不會讓許兄上門同姐姐提親的。”
“皇上也是。事情都過去了這么久,卻還只將你們母子二人安置在此處?我不能放任此事不管。
縱是拼得這身功名不要,也要給姐姐討個公道。”
徐溫云擔心的就是這個。
她知道徐紹知曉真相后,必會生氣,咒罵鄭家宣泄怒火是應該的,可無論如何,都不該冒犯到皇帝頭上去。
這別苑里里外外都是皇上的人,弟弟若再多說幾句,傳到李秉稹耳中,只怕衡州的徐家都要搭進去。
“皇上能留我一條性命,就已經格外開恩了,你還想要去討什么公道?
路是我自己選的,你們無需覺得內疚,更不必有什么莫須有的償報之心。若還知道心疼我,便莫要再生事端。”
聽了這話,徐紹只覺頹喪至極。
他從前以為,只要寒窗苦讀當上狀元,就足夠庇佑身旁親近之人,可誰知到頭來,卻還要眼睜睜看著姐姐受此屈辱。
他實在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我就是想不明白,憑何姐姐九死一生誕下的孩子,就變成收養來的了。
姐姐既不是辰哥兒的親生母親,那我們哪里還算得上他的親舅舅,親姨母?”
徐溫云極力忍下心頭翻涌的酸澀。
“紹兒,現在不是鉆牛角尖的時候,你絕不能意氣用事。
辰哥兒身為皇子,有朝一日必會入宮,若我這個親娘不能護在他身邊,那你這個親舅舅,今后務必要在朝堂站穩腳跟,做肱骨能臣,為他保駕護航。”
借種求子,本就是筆爛賬。其中摻雜了太多愛恨糾葛,每個身涉其中的人都是輸家。
可孩子是無辜的。
無論有什么陰謀詭計,爭吵撕扯,都從未牽扯到孩子身上去過,他是所有人善意對待,齊齊愛護的存在。
就好像是無盡黑暗中,唯一光明的種子。無論如何,徐溫云都想要這顆種子,不受任何侵害,好好茁壯成長。
徐紹并非是個頑固不化之人,且恰恰相反,絕大多數時候,他是個隱忍克制的性子。
現聽了這番話,只將袖下的手掌攥成了拳頭,由牙根擠出了句。
“姐姐的話,我都省得。
……孩子尚小,時日還長,只要我在朝堂屹立得足夠久,便不愁有辰哥兒知曉實情的時候。”
在旁的徐溫珍,眼見姐弟二人陷在此事許久,只得立即上前打圓場。
“姐姐,我們這次來,實則是有要事相告……紹弟的婚事定了,定的是肅國公家的嫡次女。”
肅國公府,乃皇帝母家。
在整個祁朝的勛貴豪門中,肅國公府若論第二,無人敢論第一。且肅國公府家的嫡次女,是個活潑開朗,颯爽耿利的性子,雖是貴女,卻并不嬌矜。
徐溫云眸光一亮,里頭有些驚喜,略帶了疑惑朝弟弟望去。
徐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放低了聲音解釋道。
“在宮中修攥時,她來翰林院取過幾次孤本書冊……穿著內監的衣裳,我原也不知她是肅國公之女……后來一來二去的,這就……就交換了信物。”
徐溫云都不用去問細節,光從弟弟腆然的口吻中,就能腦補出少男少女,逐漸互生情愫的美好畫面。
“肅國公府門楣高,家世好,算起來還是你小子高攀,將人家姑娘娶進門后,切莫辱沒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