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
這日。
因著處理政事,李秉稹回別苑晚些了,踏著夜幕而歸時,辰哥兒已經在乳母的照料下進入夢鄉了。
先是去偏房看了眼孩子,而后又照例查看了番功課。雖說只有短短幾日,可辰哥兒著實進益了幾分,紙上的筆鋒都好似隱約有了些神韻……他只覺甚為欣慰。
輕聲退出房間后,直接去了主房,剛推開門,就望見正焦躁到往返踱步的徐溫云。
她抬眼望見他的瞬間,就迎上前來,直直問了句,“你是那陸修齊的表兄,自小應該與他甚為熟稔吧?”
二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徐溫云對待他的態度也就越來越隨意,現在是皇上也不喊了,就連煜郎也不喚了。
李秉稹倒不計較這些規矩,反而覺得彼此確實親近了不少。
李秉稹不知她為何好好的問起他那混不吝的表弟,保險起見,給了個不出錯的答案。
“朕確是他表兄,可年少時我就遠赴邊關從軍去了……與他熟,卻也沒那么熟。”
自姐弟二人離開別院以后,徐溫云就一直擔心著妹妹的婚事。她認定陸修其并非良人,已派阿燕上外頭打探了一圈,卻并未探查出什么結果,所以此時才想起問李秉稹。
“聽說他兒時胡鬧打傷兄弟,少年時就在帳中與丫鬟廝混,后來更是納了好幾番房外室,三不五時就要留宿秦樓楚館……這些事情鬧得人盡皆知,都是真的么?”
李秉稹劍眉微揚,本著實事求是,絕不偏袒的態度,耐著性子一一回答道。
“打傷兄弟確有其事,是對方先動的手。可你后頭說得這些,朕也不知是真是假。
朕總不至于去探問他那些后院私事。”
“……”
徐溫云默不作聲,只拋給他個要你有何用的眼神。
或是因沒能給她準確的答復,又或是驚詫于她如此較真的態度,李秉稹掀起狹長的鳳眸,問了聲,“怎么了?”
“你可知你表弟訂婚了。
與他訂婚之人,正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
李秉稹也是此刻才知曉此事的。
他慣來知道這個表弟,從來都是自由散漫慣了的,怎得短短半個月不到,既就將婚事落定了?
細細一想,約莫是二人上次的對話,陸修齊為了避免被他賜婚,所以才著急忙慌,草草定了門婚事。
誰知竟這么巧,定到徐溫云胞妹頭上去了,所以她現是在關切妹妹終身大事。
可李秉稹現聽她如此質疑的語氣,心中瞬間明了,看來她對那未來的妹夫,并不滿意。
他默了默……到底還是覺得陸修齊得門婚事不易,終究愿意幫他開口說幾句話。
“那小子雖有些散漫,可大事上倒也還拎得清,且舅父舅母在頭頂壓著,他斷乎不敢亂來。
所以你擔心的那些事,大抵只是眾人以訛傳訛罷了。”
徐溫云聽他這么說,便有些不樂意了,腳步頓停,睜圓了眼睛道。
“就算后院清凈,那也不代表此人值得托付終身。我都聽說了,陸修齊也就那副皮囊好看,實則是個不求上進,好吃懶做的性子。
就連在任上當差,也常遲到早退,不過也就是靠著祖上威名風光罷了。”
“……”
對于這點,李秉稹心知都是事實,實在辯無可辯,沉默幾息之后,還是想要盡力為表弟保住這樁婚事。
“他有父兄支撐著門楣,又有母后嬌慣,是少了幾分進取之心……可至少也無需風餐露宿,為三五斗米折腰。
……朕依稀記得,在選秀那日見過你胞妹。若單論相貌,與修齊站在一起也算登對。”
眼見李秉稹話里話外都是偏心自己的表弟,徐溫云忽就急惱起來,一時忘了偽裝柔順,突冒出幾分恣厲。
“相貌登對有何用?若那陸修齊自己立不起來,珍兒今后還不是要看兄嫂臉色行事?
高嫁就是吞針,更何況還是高嫁給個紈绔?我原本的打算,是將她許給個門當戶對的敦厚郎君,今后在紹兒的庇護下安度一生。誰知…誰知她偏要嫁給陸修齊?”
某些真心話,就在不經意之間被道了出來。
高嫁就是吞針。
而高嫁入皇家,就是吞下這世間最鋒利的針,她是這個意思么?所以她原先期許的,原也是那樣安穩的日子吧。
如果沒有辰哥兒。
如果沒有權勢壓著。
她如若只是個尋常和離的婦人,那對比起他這個九五至尊,她是不是更愿意選那日上門提親的許復洲?
短短一句話,就使得李秉稹發散思考了這么多。燭光下,他眉眼濃烈的面龐,神色微黯。
他暫且不愿去想那些,也不想讓她的思緒陷入這種焦慮中,不由牽起她嫩白如蔥的柔荑,繾綣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