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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真切來人后,才將手中的物件放下。
徐溫云已不是個豆蔻少女,且此次是二嫁,與李秉稹也已足夠熟悉……按理說已經是駕輕就熟,心靜無波了。
可不知為何,一想到二人今后不必再藏著掖著,明日就要正式成親,結為夫婦,光明正大并立而站……她就莫名有些羞腆與激動。
她掀起秋水般的柔媚眼眸,望向男人目光中,泛著熠熠波光,下意識就要迎上前去……可忽又想起了什么,立即將門窗都關嚴實了。
言辭嚴肅。
語調卻清柔無比,比蜜更甜。
“煜郎今夜很不該來。
明日就要大婚,一早就得起呢,若又如上次那般折騰到半夜,我明日還怎么見人,怎么成親……總之今夜,我是斷斷不會放你進來的。”
論起來,李秉稹已素了六七日。
現在抬眼朝那間屋子望去,她婀娜多姿的身影,影影綽綽投在窗面上,確實讓他有些心癢難耐。
可他并非是個無禮之人,且比起一時歡好,自是明日的帝后大典更重要,所以他極力按捺住,踱步至窗前,抬手“框框框”敲了三下木質的窗櫞。
“朕曉得輕重。
此次前來,是有要事和你相商。”
?
徐溫云心生狐疑,可還是暫且將窗欞打開道縫隙,瞇著眼眸朝外望去,只見他面色不似有假,這才大方將窗推開。
“何事?”
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面色紅潤,比以往更嬌俏動人了幾分,身上只披了件鵝黃色的薄氅,看上去既有少女的靈動,又有些歲月積累下來的風韻。
李秉稹看得眼底一熱,喉頭暗滾,他只覺有些燥熱,抬手微扯了扯脖間的衣領,面上倒還是副就事論事的樣子。
“朕想在明日大婚之際,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宣布辰哥兒的大名。
近期翻閱典籍,倒是得了兩個不錯的,有些拿不定主意,便想著讓你來參詳參詳。”
說罷。
李秉稹便由懷中掏出兩張小箋來,遞至徐溫云,她接過一看,細細推敲后,選定了其中一張。
“昱晨。
這個名字好,辰哥兒本就是在流星之夜出生,那天漆黑夜晚被照耀得宛若清晨般,且晨字又有希望之感……真真是契合極了。”
或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她挑的這個,恰好是李秉稹內心最中意的。他眼底涌現些欣慰,面上卻不表,只更靠著窗櫞,朝她身側近湊了湊。
劍眉微蹙,煞有其事道。
“確定就用這個,無須再好好想想?取名是大事,需更謹慎些,不如容朕進去,好好再同你說叨說叨?”
???
徐溫云敏銳抿出他這話中隱藏的意圖,在他湊過來的瞬間,立即后靠,抬起嫩白如蔥的食指,抵戳在他的胸口。
“大可不必。我做主,就用這個了。
陛下,明日至關重要,我可不想墜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遍京城的百姓面前,眼瞧時辰不早,我這就要熄燈安歇了,您請回吧。”
李秉稹不肯善罷甘休,可又有些無可奈何,只握住她的柔荑,杵在窗前一動不動。
徐溫云無法,只得湊上前去,蜻蜓點水般,在他薄唇上落下淺淺一吻,而后迅速將指尖又他掌心中抽了出來,溫聲脈脈道。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煜郎也快快回宮安歇了吧,今夜暫且欠著,明日洞房花燭夜都補給你,可好?”
李秉稹卻并不滿足,干脆伸出長臂,落在她欣長白皙的脖頸,朝房中探入大半個身子,狠狠碾在她花汁充足的飽滿櫻唇上。
吻了許久才舍得松開,嗓音嘶啞道。
“何止今夜,你欠朕諸多。
恐余生都還不盡。”
徐溫云被他吻得呼吸亦急促了幾分,輕柔的語調中盡是旖旎,“那便將下輩子也抵償給你,如何?”
李秉稹聽得動情,心跳都蹦得更快了幾分,正想要伺機翻窗而入,卻被徐溫云提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由他懷中掙了出來,尋速關掩上窗戶。
原本明亮的房間,隨著房內佳人的呼氣聲,锃然變黑。
隨后傳來她干凈利落,冷漠無情的聲音。
“煜郎,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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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朝五百二十三年。
三月二十日,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