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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用指尖將發絲別在耳后,右手拿著筆在紙張上勾勾畫畫,輕聲細語的為少女講解一些他其實根本聽不懂的東西。
少女即便聽不懂,依然認真的聆聽。
對于她而言,那些流淌入耳中的語言并不是知識,而是可以改變她命運、乃至于無數人命運的契機。
【你為什么想要讀書呢?】
姜雪衣回頭看向夏油杰的方向——
她看到的不是那個心懷赤子之心的少年,而是穿著襦裙的小女孩。
“……”
姜雪衣的神色凝固了。
女孩手中捧著書簡,睜著澄澈的雙目,滿臉好奇的看著面前這個神情舉止越來越癲狂的黑衣女人。
“……?”
女孩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書,又看了看臉色慢慢憔悴的女人,她捧著自己的書簡,毫不猶豫的轉過了頭,朝著陽光照射的方向奔跑而去,再也沒有回頭。
衣訣翩翩,像在空氣中飛舞的羽毛。
…
在現實中,當觀棋拿出飄滿青煙的香爐之時,五條悟和夏油杰發覺姜雪衣的神色有些恍惚。
姜雪衣像是看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事物,朝著夏油杰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似乎想抓住什么?
但是那只手只是在空中虛虛的抓了一把,完美的演示了什么叫做竹籃打水。
觀棋看著姜雪衣逐漸回了神,面色越來越恐怖,他輕輕的開口詢問:“老祖,若是能重來一次,您還會這樣么?”
“重來?”
姜雪衣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沙啞。
她看著兩張年輕的、有些忐忑不安的面孔,臉上終于露出了悵然若失的神色。
地球本就是個靈脈枯竭的位面,僅有那么一點存貨還在華國,而華國上世紀70年代就全面禁止魔修的存在。
這就意味著,回不去,就是死。
只不過早死還是晚死的問題。
“……”
夏油杰看著姜雪衣的神情似乎沒有剛剛那般起伏不定,暗自松了一口氣。
姜雪衣不在理會觀棋,她哀愁的嘆息一聲,向夏油杰詢問:“我的身世,那觀棋和你們講過了吧。”
“……”
夏油杰聞言沉默,嘴唇有些顫抖,根本接不上話。
因為身處在現代的他并不能想象,在那個遙遠的時代之中,本來是貴族的少女因為家破人亡而被迫賣身,那究竟會是怎樣的痛苦和折磨。
姜雪衣曾經可以笑著跟他說出【人都是平等的,咒術師和人類也一樣】
但是姜雪衣又親口否定了這句話,她用殘忍而冷酷的神色告訴他【人就是要分三六九等的。】
因為她自己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明。
五條悟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塵,認真的看著姜雪衣說道:“麻衣,那些不是你的錯。”
姜雪衣樂了:“那當然不是我的錯啊!”
她閉上雙眼,又張開,猩紅的眼眸像是要沁血:“如果能重來?——”
“哈哈哈哈哈哈!!!”
姜雪衣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