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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真的只是機械，又怎會用面具遮去所有悲喜呢？

不要吵架……少女友好的聲音在達達利亞耳邊響起。大概是家中本來就有姐姐這樣的角色，達達利亞對這樣親切的告誡沒什么抵抗力。總不能讓女孩子為自己操心吧？想到這里，青年清清嗓：

“你昨天說的話……我認真考慮過了。”

摩拉克斯眼也不眨，坐在那里像個雕塑。但達達利亞知道他在聽。

但是，話到嘴邊，如鯁在喉。達達利亞呃啊了半天，卻只煩躁地撓撓頭，沒了言語。接下來的話語實在難以啟齒，盡管為了長遠打算，他勢必要把這些和摩拉克斯講清楚，但是……

“你是在害怕嗎？”

摩拉克斯問道。

達達利亞愣住了。

心思被看透的感覺并不好。達達利亞當(dāng)然不愿承認自己的弱點，更遑論是被這種石頭人拆穿。

青年立刻雙臂環(huán)胸，露出極為抗拒的姿態(tài)：“又是歸終小姐猜的？她跟你說的？”

“不。這是我自己的想法。昨夜回去，我也想了很久。”摩拉克斯否定：“所以，是這樣嗎？你在恐懼，擔(dān)心漫長的歲月會讓你…失去目標，失去堅持，孤立無援。”

達達利亞沒說話。

說實話，他一點都不想和摩拉克斯聊這個。他想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胤瘩g，又想隨便扯點謊，把這個話題混過去。畢竟摩拉克斯本身是一個用面具把所有人拒之門外的家伙，對于這種人，交心看起就像是單方面的訴苦。

而訴苦對于戰(zhàn)士來說，非常可笑。

但除了摩拉克斯，他好像……也沒誰能聊了。

千年時光，初聽也沒什么大不了，對于逞口舌之快的莽夫來說，大可用白駒過隙，彈指一揮來概括。達達利亞當(dāng)然自信，自己從來都是意志堅定之人，如果是為了戰(zhàn)勝天空，無論怎樣的挑戰(zhàn)，他都從善如流，欣然接受。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實現(xiàn)女皇大人的理想。

可他也是頭腦清醒之人。戰(zhàn)士不能一味蠻勇，在保證酣暢戰(zhàn)斗的同時，更要知道自己的退路在哪。

但是…這是一場以燃盡自己為前提的試煉。面對長達千年的孤旅，任何人都會成為初上戰(zhàn)場的新兵，恐懼大于期待。這絕非怯懦，而是理智。

清醒之人，不會不恐懼。

“原來如此。”摩拉克斯頷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