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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夢里略帶涼意的觸感不同,這只牢牢將他抓進掌心的手散發(fā)著燎人的溫熱,徑直燒向工藤新一的心口。
“抓緊了哦。”耳畔響起怪盜俏皮的提醒。
“喂!”
工藤新一剛想對這個總是將自己打橫抱起的慣犯進行譴責,眼前突然一陣天旋地轉,瞬間失重的恐慌驚得他下意識環(huán)住了眼前人的脖頸。
心臟失衡。
直到滑翔翼展開,他的心跳依然沒有平靜下來。而這錯亂的心跳,是失重的慣性,還是因為,他第一次在這樣近的位置,描摹這個在夜空中肆意游走的人,他也辯不分明。
凌晨五點的新加坡,夜色依舊昏沉。
人們在黑暗的窗紗里做著注定遺忘的好夢,燈火將道路裝點成一條條柔和的彩帶,交織出一個城市的迷網。
凌晨五點的新加坡,夜景十分美麗。
而這一切都不曾落盡工藤新一的眼里,他甚至吝于低頭為這樣的美景施舍一段倉促的目光。
“名偵探,俯瞰夜空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不知道是偷偷練過,還是十年前的肌肉記憶仍然深刻,怪盜的飛行十分平穩(wěn),“真的不要欣賞一下嗎?”
我已經看過了,工藤新一在心里默念。
每一條道路,每一座高樓,每一盞燈光,甚至身后那人的每一聲心跳,都曾成為他慘痛生命中賴以生存的養(yǎng)分,在意志消沉時反復重溫。
每一寸風景,他都記得清晰,然而即使在記憶的濾鏡加持下,也不及眼前之萬一。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是什么時候確定自己的心意?”
過分眷戀的目光在怪盜心底蕩起纏綿的漣漪,聲音都不自覺輕柔了下來,“你說過,新加坡。”
“具體來講,就是現(xiàn)在。”
在高懸的半空,有賴失重的借口,他放任心臟在胸腔里肆意橫行,直到雙腳重回地面,仍久久不能平息。
于是理智徹底失控,壓抑已久的愛意破土而生。以至于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那些想要靠近的小小心思,那些愉悅又酸脹的苦澀心情……原來是叫做喜歡。
“我現(xiàn)在知道了。”
并且開始認真思考讓阿笠博士再幫自己做幾套裝備以便去全世界各個城市都飛一飛的可行性。
天空逐漸褪去濃厚的墨色,地平在線破開一道亮白色的霞光。他們緩緩降落在一個溫軟的沙灘上,打魚的船纏著破舊的漁網,在平靜的海面蕩起悠長的波光。
“你竟然會選在海灘上?”工藤新一對于這個目的地表示詫異,“不怕有魚被沖上來嗎?”
“這里的日出最好看。”怪盜朝他調皮地眨了眨眼,“何況,如果有一條魚命都不要了,跑到沙灘上就為了嚇我一次,那我也不算虧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