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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你——”趙維宗頓住,吸了口氣:“不是,我大老遠過來,您不至于一句話也懶得說吧。”
還是沉默。
“我不該來找你,你不想見我,這我知道,但真那樣的話——”
趙維宗本想說“那我可能就要餓死在街上了”,到嘴邊卻成了
“如果這樣,那也沒轍,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他這是服了軟。
對面卻仍無人應答,倒是有些微呼吸聲,使趙維宗有勇氣接著說下去。
“看完我就走,行嗎?不纏著你。”他的目的已經(jīng)化為最簡,自認已退到底線。
長久沉默后,對面終于傳來回應:
“你把自己當什么人了。”這聲音很冷。
“什么意思?我——”
“錢沒給夠嗎?回頭再打給你。”又來一句。
趙維宗呆掉,說不出話來。
“放過我吧。”
聽到這話,握著聽筒的手劇烈顫抖起來,趙維宗頭皮發(fā)麻,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他在說謊。
但剛想再說點什么,局促的忙音就把他打得啞口無言。
孟春水是否在說慌?
他急需一個答案,他不想再騙自己。
“閣下還好嗎?”老板見他面色煞白,關(guān)切道。
聽筒里忙音已止,轉(zhuǎn)為一種說不上名字的尖銳高音,再接著就是長久的寂靜。惟有屋外風雪聲,以及空調(diào)工作的鳴聲。
這寂靜讓趙維宗深深地、深深地恐懼,從心尖涼到了指尖。
“沒事。”他慘淡笑笑,掖了掖領(lǐng)口,退到外面的風雪中。
歸家的人流已變得稀疏,路燈下積了一層平滑蓬松的雪。趙維宗走過去,蹲下,哆嗦著掏出手機,打開草稿箱,開始逐一這些天編輯的短信。
它們都有兩個共同點,一是尚未發(fā)出,二是收件人那欄,都填的同一個名字。
第一條:
“你走,不是兩三天了,之后我做了好多事情,甚至把你上次剮壞的車修好了。我想我有多壞,壞到?jīng)]法留住你。也只能如此了,沒大事。”
第二條:
“今早才跟他們坦白。趙初胎問了句難受嗎,把我問垮了,只能說難受,謝謝理解。”
最后一條:
“其實吧,我怕命運,也怕選擇。你以前說你這人已經(jīng)很沒勁,可還是比不過我,我想你是對的,我,確實過得很沒勁,我為了那點自己喜歡的,連人都可以不做了。是的,我也有喜歡的東西,而且還不少,但對你是愛。所以放下得有些拖拉。睡了。你也早睡吧。晚安。”
如今看來,這些文字讓他很不舒服,卻又沒法再發(fā)出去了,只能那么舉著手機,無所適從的樣子一如他現(xiàn)如今的境地。他木著腦袋,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