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辭覺得樹苗兒比自己出息。小小的樹苗兒有一個小小的世界,自得其樂。言辭摟著樹苗兒,努力平復心情。
“乖乖地好好長大吧。”
樹苗兒笑瞇瞇地剛想說話,忽而眼角流下血珠。樹苗兒小手一擦:“咦?”眼睛,鼻子,嘴角,耳朵,一瞬間血液洶涌而出。
奶胖的小臉,鮮血淋漓。
林應站在會議室門口往里看。為了確保安全,會議室大門不關。反正能進林召會議室的保鏢都是林應的過命兄弟,而且他們基本上不懂商業。多功能會議室的大屏幕在播放PPT,一個矜持高傲的年輕人正在講解集團勢在必得的方案。地圖林應倒是看懂了,爛尾樓以東。怪不得林召說什么都要那個爛尾樓,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是……爛尾樓以東有大片的田地。
城市在不斷擴張,擴張,這個龐大的怪物一口一口吞吃耕地,勢不可擋。林應看一眼端坐的林召,發覺林召幾乎就是這個貪得無厭高歌猛進熾盛繁華的城市的具象。吞噬,進攻,掠奪。
林應的手機震動。他離開會議室門口,找了個僻靜地方接起:“喂?言辭?”
手機里言辭的聲音異常離奇。他用沒有溫度鎮定的聲音告訴林應:樹苗兒出事了。趕緊回來。
林應立刻掛了電話,開車回家。一進門,撲面的血腥氣。
樹苗兒躺在空曠客廳的正中間,小臉上都是血。身下是言辭畫的巨大血陣,花紋瑰麗陰森。言辭的戒指擺在樹苗兒周圍,亮得仿佛被點燃。
言辭為了要足夠的血畫陣,把自己十根手指全都豁了。他面無表情瞪著林應:“樹苗兒被人咒了。”
林應木在門口,言辭的腦子高速運轉:“我必須搞清楚樹苗兒到底是被什么咒的。必須搞清楚。現在我只能給他止血,否則樹苗兒的血會從七竅流光。但是我現在搞不清楚。能造成這種后果的咒太多。讓我想想。”
言辭是瘋的。
他正在鎮定地發瘋。
林應伸著手,不知道是安撫他,還是去抱樹苗兒。言辭機械地念叨:“你現在先不要厭惡或者害怕我。不是時候。先救樹苗兒。救了樹苗兒我立刻離開。”
他就像不知道痛了一樣,十根美麗的手指滴答血珠。他努力地回想用得上的陣法,跪在地上不停地畫。
林應抽自己一耳光,上前扶著他的肩:“言辭,你看著我,你看著我,跟我講到底怎么回事!”
言辭還是念叨:“我怎么這么沒用。跟著樹苗兒還讓他被咒了。沒用。沒用。”
林應突然想起:“言辭,我哥最近遇上些怪事,他的辦公室里出現死老鼠死兔子之類的東西,后來升級到死胎。你覺得……”
言辭突然奮起瞪林應:“死老鼠死兔子死胎都是什么時候出現的,你記得確切時間嗎?”
“我只能知道確切的發現時間。”林應箍著言辭的肩膀,他想去看樹苗兒,言辭畫的血陣太大他走不過去,“今天錄到一個很奇怪的聲音,像是……鷹的叫聲……”
言辭低聲笑起來:“原來,原來。”
林應努力跟他說話:“鷹要害樹苗兒?”
“那是蠱雕,它是來提醒你哥的。我知道了。怪不得我沒發覺,這王八蛋他咒的根本不是樹苗兒,是你哥!他要你哥斷子絕孫!”
林應皮膚麻麻地起粟:“言辭……”
言辭伸手一招,手中出現皮鞭。皮鞭靈巧地游到樹苗兒身邊,纏上他的腰。言辭的血順著皮鞭走,一路滴滴答答往樹苗兒那里去。
林應看到腳下的血陣發出金光,緩慢地,轉動起來。
言辭的臉上浮現笑意,他嘴唇輕輕蠕動,無聲地念咒。林應被言辭笑得毛骨悚然:“言辭?”
言辭咧開嘴,笑得猙獰:“我和樹苗兒的命連在一起,我看誰能咒我!”
血陣繼續旋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向天地山川借一縷鴻蒙初始的力量。古老,恢弘,生殺予奪,造化千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