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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泠吃飯的時候也很安靜，因為湛津食不言寢不語，所以整張餐桌安靜得兩個人在進(jìn)行靜音大賽。其實冷靜下來她就覺得湛津不告訴自己密碼沒什么好難過的了，畢竟她的密碼他也不知道，他們本就不是那種互相查手機的關(guān)系。

只是一時情緒上頭了才會這樣大哭大叫，丟臉?biāo)懒耍拷蛞欢ê軈挓┧?

她有愧疚所以返程的路上乖得不像話，又牽著他離開，又主動替他系安全帶，男人看著副駕靜靜坐著的女孩第一次感到無厘頭似的咬了下腮幫，冷白手指握在方向盤上，帶她回了小貓房。

這里又添了張床，少爺還是睡不慣貓窩，客房也憋屈地不符合他的身份，于是聆泠終于有了床，共同睡在主臥。

到家就準(zhǔn)備下車，女孩從不拖沓，那只手從駕駛座移過來攥到她手腕上，湛津清清嗓子：“001199。”

聆泠清澈眼眸一無所知，他不自然別過頭，別扭地又清了下。

“001199。”

重復(fù)一遍，六位數(shù)字，腦袋像木頭一樣反應(yīng)遲鈍的女孩終于恍然大悟——噢，原來是他的密碼。

可聆泠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求知的欲望，也不懂他這幅扭捏樣是干嘛，剛吃飽開始犯困，她點點頭，“哦。”

哦。

哦？

現(xiàn)在輪到湛津睜大眼，攥著她手不放。

聆泠湊近親了線條鋒利的側(cè)臉，一邊一個晚安吻，完成任務(wù)似的敷衍，接著期盼地看著他。

“明天要上班，今天可以早點睡覺嗎？”

“砰——”

男人關(guān)車門的時候，力道特別大。

—

湛津又生氣了，聆泠第二天才意識到。因為送她上班的不是賓利而是帕拉梅拉，劉叔從市中心開過來，只為了等她。

她有些愧疚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上車，盡管劉叔職業(yè)如此，她還是會覺得麻煩人家。通勤的路上晃得她快睡著，迷迷糊糊之際，突然想起自己的金主。

也不知道湛津什么時候走的，至少比她早，因為七點醒來時小貓房里只剩她一個，安安靜靜，空空蕩蕩。兩人昨晚也很早上床，蓋著被子純睡覺那種，湛津平躺著一言不發(fā)，聆泠等著他來摟自己，等著等著就睡著。最后好像也沒摟，因為她睡醒時位置還和昨晚一樣。

她以為是不能做愛讓湛津心情變差，主動彈了條微信，用線條小狗的表情包。

叮玲玲：[咬你]

叮玲玲：下午一起吃飯嗎？

劉叔正在等最后一個紅燈，而湛津沒回，應(yīng)該是在開會。

例行問過后聆泠就心安理得地放下手機，不一會兒到公司大樓，她下車，跟劉叔道謝。

“還是那個點下班嗎，聆小姐？”

聆泠想了想，“今天不用接了，劉叔，我們要去吃飯。”

劉叔上了年紀(jì)但依舊儒雅的臉上又露出之前聆泠裝醉時那樣欣慰的笑，反把她弄得不好意思，一溜煙落荒而逃。

今天工作比較多，所以一上午聆泠都沒在意消息，等到中午終于有空吃飯時，她窩在茶水間，往下滑動列表，卻發(fā)現(xiàn)最新顯示的一條依然是自己發(fā)的“下午一起吃飯嗎”。

湛津沒回，居然忙了一早上。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他這樣忙碌，心里也這樣安慰，可靠著石英桌敲著杯沿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又給劉玉發(fā)了消息。

叮玲玲：我知道他的密碼了。

劉玉：一定是把聊騷的女人刪了。

聆泠雖然知道這是劉玉存心報復(fù)卻也不免咯噔一下，腦中想著從吃完飯到上車湛津有沒有時間清理手機，指下已經(jīng)輸入，透露自己金主的隱私。

叮玲玲：001199。

叮玲玲：什么意思啊？

她不認(rèn)為劉玉會拿到湛津手機，也不覺得劉玉有心情去窺視他的秘密，她被這串看上去很普通可又說不定帶點特殊含義的數(shù)字吊得心里七上八下，自己想不出，劉玉就是她唯一傾訴對象。

果然小玉醫(yī)生對湛津毫無興趣。

劉玉：看著像隨便設(shè)的。

劉玉：銀行卡密碼？

叮玲玲：不是，銀行卡密碼我知道。

劉玉：……

劉玉：我為什么要和你討論這個話題。

叮玲玲：小狗可憐.jpg

吃過午飯的同事陸續(xù)回來，茶水間里有人進(jìn)出，這個小空間裝不下這么多人，聆泠接好一杯熱水，慢慢回到工位。

叮玲玲：求求你了，我自己想不出。

還想著再摸一會兒魚，王主管大著嗓門在辦公室門口大喊：“聆泠！”

“在！”她忙不迭拿起昨晚從湛津那里帶回的文件，鞋跟踩得“噠噠”響，小跑著進(jìn)了辦公室。

被遺忘在桌上的手機，半小時后亮屏。

劉玉：我知道了，一定是他目前包養(yǎng)的女人的名字！

—

在辦公室寫文件、改文件弄得頭暈?zāi)X脹，終于等到好不容易休息，看見的卻是這樣一條信息。

叮玲玲：為什么？

劉玉：因為你是零零啊！

聆泠——零零——00。

有些荒唐，但她居然詭異地有點相信。

叮玲玲：那11和99呢？

劉玉：有可能是叫依依和九九的。

聆泠一時沒回復(fù)。

劉玉：沒事啦！起碼你排第一個。

叮玲玲：小狗哭泣.jpg

不怪劉玉喜歡逗聆泠，因為她的反應(yīng)真的很好笑，明明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跟她說“我們拿錢就好了”，現(xiàn)在卻因為這個聽起來就帶點假的話而心如亂麻。

劉玉沒再回復(fù)，而聆泠坐在工位上，頭腦風(fēng)暴。

湛津真的會這樣做嗎？他有這個工夫嗎？如果這樣做了還膽大地告訴她嗎？他那張萬年如冰山的臉也會給她起“零零”這樣的昵稱嗎？

恍惚一瞬，她想起湛津確實很喜歡叫她“聆泠”。做愛的時候也叫，哄人的時候也叫，哪怕不做什么，只是在家休息的時候要她進(jìn)去也會“聆泠，過來。”

現(xiàn)在想來，恐怕是在叫她“零零”。

他悄悄地給她排了序，不讓她知道，還讓她自己被操到神魂顛倒的時候也哭著說“主人，零零想挨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