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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生是被門口的敲門聲吵醒的。
醒來的那一秒,他緊顰著眉,十幾秒之后才緩過神來。
他的目光落在昨天陸離給他倒得那杯果汁杯上。
半晌才斂回目光,唇線緊抿,陰沉著臉下床去開門。
周頌站在門口,看著傅生的難看的臉色先是愣了一下,又有些緊張地開口:“是昨天晚上陸離發消息讓我過來的。”
傅生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已經是早晨八點鐘了。
他昨天和林淮約好的七點。
不用想也知道陸離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他緊緊捏著手機,薄薄的眼皮沉甸甸地壓在眼眶上,看上去表情很淡,卻莫名地讓周頌小幅度地后退了一步。
“你沒事吧,傅老板?”周頌看著他試探地開口。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傅生的臉色,應該不是什么好事。
昨天陸離給他發消息說,早晨八點來敲門喊一下傅生,他問了一句怎么了。
那個寡言的師弟只是說:傅生大病初愈,他有些擔心。
傅生確實是剛出醫院出來,身子虛弱很正常,他當時也沒有多想,隨口應下了。
傅生手指緊捏著手機,手指骨結泛白,他知道陸離為什么讓周頌這個時間來叫他。
他算好的安眠藥的劑量,專門讓他錯過了出門見林淮的時間,還擔心他出事,又讓周頌來叫自己。
他什么都算到了。
林淮和他昨天的對話,分明被陸離聽到了。
他剛開始學催眠的時候,就從來沒有被林淮催眠成功過。
陸離又怎么可能會被林淮成功催眠。
“傅老板?你臉色怎么越來越差,”周頌說,“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傅生沒回答,只是看向他:“周律師,可以去南濱海灣嗎?勞駕。”
周頌啊了一聲,不知道傅生怎么突然提出了要去南濱海灣,卻還是說:“可以。上車吧。”
周頌開車穩,平時都很專注,今天卻沒忍住頻頻回頭看傅生的臉上。
放在以前,按照傅生脾氣早就表面客氣的懟人了,今天他卻看著傅生全程半垂著眸子,看著自己的手指,無意識的轉動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表面上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但是偶爾的時候,從他半垂落的眸光中,可以瞥到一點情緒。
周頌不知道怎么形容。
非要說話,介于生氣和難過之間。
“那個,傅老板,”周頌小聲地開口,“到了。”
傅生這才抬眸,快速地下了車,但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靜得可怕。
周頌將車停好,站在傅生身邊,小聲地問道:“陸離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