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宋喬扶著額,“這個……”還未等她說完,木呷便將她的手拉下來往水里伸,滾燙的手心,碰觸到滲涼的水之后,宋喬迅速打了個冷顫,感覺喉嚨更嘶啞了幾分,渾身似乎都沒力氣了。
木呷一邊抓著她的手,孩童一般的天真,說道:“你的手好燙,伸到這里面是不是舒服一點?”
水冰涼一片,滲入滾燙的肌膚,冷汗霎時冒了出來。宋喬嘴唇開始發白,她掙扎開來,手掌霎時變得冰涼,又在短短十秒鐘內變得滾燙一片,她只覺眼前有些發黑,背上出了一層冷汗。
披著外套循聲走出來的阿依厲聲道:“木呷,你在干什么!”
木呷嚇得“哇”的一聲大哭,也不玩游戲了,只哭個不停。
孩子的聲音尖尖的,聲線窄,在宋喬聽來卻就像是酷刑。阿依道:“不要哭!到我這里來,不要影響宋喬姐姐?!?
阿依的臉色還是蒼白中帶著一點坨紅的,她剛把木呷給召喚到自己身邊,就看見一直沒有動彈的宋喬身形突然晃了晃,然后忽然仰著身子,直直地朝地上倒去。
宋喬眼前忽然昏黑一片,然后便不受控制地倒了過去,在失去意識之前,只聽見阿依叫了一聲——
“宋喬姐姐!”
宋喬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亂七八糟的,最開始還是平和安靜的,到后面便是零零碎碎的,似乎是一些片段,她聽見耳邊有許多人說話,似乎有阿依的,有族長的,有木呷的,有阿依的媽媽的,還有尹奎的,同組的,到后來,她似乎還聽見了阮承頤的聲音。
那樣熟悉的氣息,那樣熟悉的懷抱,那樣熟悉而又令她安心的嗓音。盡管他在這幾天從未曾出現,在她身旁的幾率也幾乎為零,然而她還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似乎在腦海里回響了一次又一次,那樣的熟悉,低沉,急切,使得她在那一方溫暖里安心的沉沉睡去,眼睛再也掙扎不開,只希望不再醒來。
她聽到那聲音,在一遍遍地低聲喚她:“——宋喬,醒來?!?
第二十章 chapter20
阮承頤在這個清晨時分,來到了族長家里,見到了高燒不醒的宋喬。
她睡在床上,臉色坨紅,睡得并不安穩,眉頭緊緊地蹙起,看得出來發了高燒,一旁有一個女孩子給她在額頭上換了一塊濕毛巾。
做這些的時候,那女孩動作有些緩慢,似乎連帶著自己也快要暈倒,臉上也坨紅一片。
那時他正從風雨中行來,外面下著細雨,他的頭發與襯衫都變得濕潤起來,而他只是沉默地立在半明半暗的屋子中,身姿沂長清瘦,極淡地抿著唇,望向宋喬的眼神似乎也帶著幾分濕潤與瀲滟。
那女孩發現了他,似乎嚇了一跳,又遲疑地用不甚地道的普通話問:“你是……”
他抿了抿唇。覺得呼吸都變輕了,上前幾步,望著宋喬。半晌,他開口道,“我來接她回去。”
那女孩似乎反應過來,不知想起了什么,說道:“你是……阮哥哥?”
他極細微地頷首。探了探宋喬額頭的溫度,又緊緊地抿了抿唇,將自己的外套給宋喬穿上,長長的風衣,她裹在里面嬌小又軟軟的,安靜的幾乎不像他此前認識的宋喬。
他將她抱起來,于是就往門外走。
阿依在里面似乎回過神來,到門口,喊道:“你要帶宋喬姐姐回去了嗎?”
他身形微頓,立在原地,點點頭,沒有回頭。
沒有再聽見身后有什么聲音。于是他將懷里的她緊了緊,又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族長家里,外面仍然下著細雨。明明是微冷的天氣,他卻聽見宋喬輕輕呢喃的聲音:“熱……”
他微微一頓,壓抑的情感在聽見她的細語后似乎終于有著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喉頭一動,似乎是凝哽了一下,神情和平常幾乎看不出兩樣,然而細細一聽,卻能發現他的聲線此時竟然是微顫的,每一個語調都含著恐懼而后的釋然,和滿滿的擔憂與珍惜。
似乎是平復了一下,他動了動唇,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乖。在下雨?!币膊恢袥]有聽到。
道路多泥濘,他的衣服已經微帶泥星,和平時干凈整潔到一絲不茍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而他只是一步一步穩穩走遠,似乎絲毫未曾注意那些骯臟的泥水,眉眼沉靜,只是小心呵護著懷里的人兒,避免她受風吹,避免她受雨淋,避免她被那些泥水濺到。
他之前下了機艙之后,走了很久才走到這里。他路過這里下游的洪水,看見這個村寨的青壯年小伙子忙碌的身影,工具簡單又樸素,憑借一己之力一下又一下地甩著膀子,勾掉擋在道路上的巖石。
這樣極端的天氣,這樣讓人毫無準備,又是這樣讓人無奈的交通與技術。
不知是發生了什么,她竟會燒成這樣。
阮承頤深呼吸一口氣,緊摟著宋喬,指節微微泛白。還好,她好好的在這里,只是有點發燒,只是昏迷不醒,至少,她沒有意外,她是安全的。
他壓下心里那一絲的顫抖,感覺到懷里真切的溫度,于是全身也似乎回暖起來,半晌,化作了一聲輕嘆。
雨勢卻似乎又大了起來。
他抱著她穿過密草叢生的小路,經過本來民族風俗極濃、漂亮得令人側目,此時卻變得殘破不堪,屋頂的瓦片也零零整整的閣樓前的道路,聽著在風聲里響起的由貝殼制作而成的流蘇的清脆響聲。
宋喬似乎是醒了醒,動了動身子,細細的聲音帶著不確定:“……阿頤?”
阮承頤點點頭,抱緊了她,將她嚴嚴實實地捂在風衣里,“嗯。我在這里?!?
宋喬似乎是哽咽了,微微粗糲的嗓音,也不知有沒有清醒,喃喃道:“我還是冷……”
阮承頤頓了頓,她巴掌大的臉被帽子遮住,看的不分明,但他清楚看到她的下巴那里,緩緩滑下來一滴晶瑩的水滴,她的唇微動,喃喃地張開嘴,卻什么音也發不出來了。
他將她往他的懷里靠,她腳上仍穿著她來時的那雙三四公分高跟的涼鞋,此時冰涼一片,皮膚泛著蒼白微青的顏色。
他將她的鞋子脫下來,將她的一雙腳藏進他的懷里,用他的外套捂住。幾乎將她整個人包裹在他的懷里,盡量用自己的溫度給她遮風。
她全身似乎燒的厲害,可是仍有些發抖,像是魔怔的病人呢喃的樣子,別人的話絲毫也聽不進去。她昏迷著半睡半醒,對于他的話也是全然未聽進去。
他心急如焚,大步向前,全身不敢放松。聽見她一會哭了起來,一會似乎又在哽咽,一會說了些什么。正是吹風的天氣,擔憂她吸進冷風,于是將她的腦袋搭在他的肩上,再攏了攏寬大的帽子。
她的鼻息噴灑在他的脖頸上,細細微微的,湊在他耳邊,身上卻是細細發著抖。
“宋喬?!彼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