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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地形和氣候和大多地方不一樣,稻米是稀缺的東西,只給貴重的客人準(zhǔn)備。從這點上來說,宋喬過來之后的所有吃食,都是這里的人們所力所能及提供最好的。
吃過飯后,就是告別的時候了。尹奎和同組的人一同站在門口,和宋喬一起再三道謝恩禮的父親,感謝他的招待,再之后就是分道揚鑣了。
恩禮在最前面看著她,眼睛直勾勾的,卻不說一句話。
阮承頤去取車,宋喬站在原地,上前幾步對他笑了笑:“再見。”
恩禮動了動嘴,半天,還是說了句:“再見。”
他的人生還早,還有很長的時光,可以教會他許多事,明白許多事。宋喬并不擔(dān)心他會想不通。因為恩禮的父親雖然嚴(yán)厲,卻也能在無形之中教他明白許多道理。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翻篇之后才會明白昨日的青澀。
宋喬又笑了笑,便看見阮承頤開車過來,讓她上車。
恩禮的父親向他們招手道別,他們回禮,然后轉(zhuǎn)動方向盤,遠離了這個地方。
宋喬感嘆道:“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個故事。”
阮承頤神色淡然,嗓音溫潤:“那些故事因為你參與,所以記憶猶新。但要記住,你只是參與者,而不是改變者。因為你的參與,你的人生因此精彩。也因為你的參與,別人的人生也因此精彩。”
他向來喜歡對她說好些大道理,小時候她總是嫌煩,然而現(xiàn)在她不得不承認,那些話對極了。
想到了什么,宋喬又皺起眉疑惑道:“怎么感覺你經(jīng)歷了生死似的?”
“嗯?”
“說話老成,裝的吧?”
“我認為,你與其想這些事,還不如好好想想晚上該怎么和我解釋。”
“……”
行程很長,也很容易疲憊。宋喬坐著坐著也就睡過去了,阮承頤專注開車的空擋,側(cè)頭一看,她正睡得香甜。于是順手在她身上搭了條薄毯,又將她的座位調(diào)低了些。
宋喬醒的時候,也不知過了多久,察覺到一絲淡淡的煙味。她睜開眼一看,阮承頤左側(cè)車窗開了一半,左手搭在車窗上,指間的香煙順著風(fēng)的軌跡飄散在空中。
他扭回頭一看,“醒了?”于是又把香煙捻熄。
宋喬看他的側(cè)臉,盯著他的眼睛。眼里有些血絲。凌晨三四點他就開車過來,沒有休息,現(xiàn)在又需要駕駛四個小時,以至于不得不通過香煙提神。
沉默半晌,她將脖子上的薄毯往下拉了拉,問:“怎么自己開車過來?”
阮承頤笑了聲:“想來逮某個人,但是偏偏沒有合適的車次。為了能順利逮到,只好親自開車過來了。”
宋喬默然,難得這次沒有和他爭執(zhí),而是將自己背包里的ad鈣插上吸管,遞給他:“別抽煙了,喝這個。”
阮承頤笑道:“我不喝這個。”推開給她:“我抽煙不是為了提神,有你在我旁邊,我不會疲倦的。”
宋喬:“……”默默把手伸了回來,她還是自己喝吧。
車子開始下高速,宋喬覺得怎么想也想不通,還是忍不住問道:“阮承頤。”
這次沒有像以前一樣叫他“阿頤”。阮承頤卻仍像以前一樣輕輕地回應(yīng)了一聲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想問我為什么對你態(tài)度變了這么多嗎?”
宋喬:“……”原來你知道啊。
“宋喬。”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中帶著點鄭重。
宋喬連忙不自覺地直起了身子。
“如果我說,我一直喜歡的都是你呢?”
時間有些微微凝固的靜默,車子穿過兩排高大的梧桐樹,行駛在寬闊的街道上。
半晌后,宋喬幽怨道:“……你別埋汰我了。”
他沒說話。宋喬摸摸鼻子,訥訥道:“之前我還和劉辰一在一起那么長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他知道她和劉辰一在一起以后,也仍像平常一樣的淡然,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
“那時我一直在想。也許你喜歡的真的是他。”
宋喬撇撇嘴。
“也不是沒有蛛絲馬跡的,你的喜歡從來表現(xiàn)在臉上。后來我便看出來了。”
他的意思是,他看出她并不喜歡劉辰一了?
宋喬連忙摸摸臉:“有嗎?有那么明顯嗎?”看到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她端正做好,無趣撇嘴:“開個玩笑。不過……你既然看出來,又為什么不……”
“不說穿是嗎?那時你去了c城,我就在想,總要讓你狠狠地跌一個跟頭,你才會回頭。”
宋喬:“……”
她確實狠狠跌了一個跟頭。在她義無反顧陪他去了c城以后,他選擇了另一個女孩,給了她難堪,加上工作的打擊,她就又選擇了回來s市,重新開始。將所有對劉辰一的情誼,也都像塵煙一樣揚在風(fēng)里,任它飄散。
“所以我給你時間和空間,讓你好好思考清楚。你總會明白,劉辰一也只是一個過客。”
他陪伴她這么多年,他早已不是過客,而是歸人。
他成竹在胸,自信滿滿,看她鉆進死胡同,然后給她屋檐,讓她全身心投入他的懷抱。不是狠心,只是太了解她。
“我陪你看了二十年的風(fēng)景,聽你說了二十年的悄悄話,在某一個瞬間這份情義變了質(zhì),成為愛情,埋藏在我心里,不說出來,只是怕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