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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抖,立刻睜眼跳起來,提著長袍顛著小步子跑了出去。
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模樣,風錦驀地笑笑,這小家伙真是有趣。回過神來,才覺得腰酸背痛。敲敲地板,*的,再這么睡下去,估計他的腰都要斷了。他邊想著邊望向鈴鐺的床,雖然沒有蠶絲被,但至少看起來還是很軟和的。他走到床邊,往后一躺,疼痛的背立刻得到緩解。
“舒服啊——姑娘的床真舒服。”
已經從后山砍了竹子回來準備搗鼓小竹屋的鈴鐺準備喊那黑白胖子出來幫忙,誰想剛進去,就看見那銀狗趴在自己床上,正呼呼大睡。
鈴鐺臉一黑,跑過去捏它的臉:“白老熊,誰讓你睡我床的。”
“疼疼疼。”風錦睜開半醒的眼,揉揉臉,“地板太硬了,床分我一半不行么,反正你沒把我當人。”
鈴鐺把它腦袋往下一壓:“你瞧瞧,你真覺得你躺下后還有一半的位置留給我?”
風錦看了看被圓滾滾的身體擠得沒有一點縫隙的床,訕笑。趁她還沒有發作,自己從床上下來了,剛扭著腰下地,木板床就吱吱作響,看得鈴鐺太陽穴直跳,拽著它出門,不許它再進去。
風錦被扯出門口,心頭不忿:“我也要睡床,沒床的話睡屋里也好。”
“我砍了竹子回來,給你做小屋。”
風錦這才瞧見院子一角收拾得干凈,還有竹子堆在那,他詫異:“你竟然要在那給我做房子?”
“對。來搭把手。”
“不,我要跟你睡。”話里似乎有歧義,怕她想歪痛揍自己,他急忙又添了一句,“跟你睡一間屋。”
鈴鐺朝他握拳頭,還沒團成團,就被它的熊掌抓住,不讓她動彈。鈴鐺飛腳往前踹,又被他抓住。鈴鐺墊腳要去咬它,可風錦高大,仰起頭來她連碰都碰不著。見她直墊腳,得意不已,直笑話她“小矮子”。還沒再多笑話兩句,就覺心口一疼,低頭看去,竟被她一口咬住。
“嗷——你犯規!”
小小坐在懸空的青藤看著正被鈴鐺痛揍的黑白獸,舔了舔手里的糖塊問道:“紅葛姐姐,鈴鐺以前也是這么收服你的嗎?”
紅葛媚眼微挑:“怎么可能,我是自愿留在這的。她一介凡人,哪里收服得了我。”
小小恍然,繼續看鈴鐺揍那貓熊。
下午,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風錦跟著鈴鐺往村外走,捂著面頰痛心不已。忽然見走在前面的她回頭,心猛地一跳,警惕道:“做什么?”
鈴鐺伸手道:“我的手腕也被抓出淤青來了。”
“沒控制好力道,我可是不打女人的君子。”風錦瞧著,果然被握出痕跡來了。它低頭吹了吹,動作又輕又小心。
熱氣撲來,癢得很。鈴鐺收回手,將袖子遮住,不給它瞧。視線收回,重新落在前面道路上,遠遠就覺不對勁。跑到河邊一瞧,那出了村落唯一通往外面的長橋已被湍流沖毀,無法過去。
水面寬敞,河水湍急,嘩啦聲無一不在提醒鈴鐺水流的洶涌。她蹙眉往上游看去:“以前下大雨也沒發過洪水,怎么現在幾日小雨,就這么兇了。”
風錦也往那看去,河水渾濁,想必是上游坍塌了。他歡喜道:“那我們回去吧。”
“要去買給你做房子的釘子。”
“不要了不要了,我可以勉為其難和你擠一晚。”
鈴鐺斜眼瞧看:“家里沒米了,也得買。”
風錦睜大了眼:“早上回來的時候你怎么不買?你是笨丫頭嗎?”
一提這個鈴鐺差點跳起來:“我算好了能吃幾天的,可是你一頓飯就把家里的存糧都吃光了!”
風錦神色肅穆,熊掌一揮:“看來是必須要出去一趟了。”
可河面寬敞,要想從這里過去,沒有船不行。
鈴鐺摸了摸腰間的葫蘆,葫蘆可以變大載人,但是……她擰眉遲疑,目有擔憂看向那水面,河并不算淺,如果掉進去,可就完了。
風錦見她猶豫,倒是不曾見過的。讓一個漂亮姑娘如此擔心,看得他于心不忍,就算再怎么兇悍,也是個姑娘:“你可以找青城叔借點米糧,我去吃竹子。等明天河水不急了,再出去。”
出乎意料這次她沒有堅持,遲疑一會還是點了頭“嗯”。
鈴鐺提腳往回走,兩人剛背過身,身后湍流忽然翻起巨浪。浪潮如兇煞人形,沖在鈴鐺背上,冷得她一個哆嗦,詫異轉身,那水又往她臉上撲。鈴鐺下意識就抬手去擋,可當手背上現出那條蜿蜒疤痕時,她才回了神,不好!
可已經來不及,那疤痕突然活了過來,瞬間纏遍全身,將她四肢鎖住,猛地往水里拖。
風錦聞聲回頭看去,正好看見那如龍形的怪物將鈴鐺拖入水中,他忙伸手去抓,生生差了半寸距離,沒有抓住她,親眼看著她被卷入水中。
“鈴鐺!”不由他多想,縱身跳進河里。等全身浸濕時,他忽然想起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熊貓會不會游泳來著?!
念頭剛起,忽然就發現自己身輕如燕,劃開激流往已經昏迷的鈴鐺游去時,用的竟是一雙修長的手,而不是……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