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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頭滾了兩滾,始終沒有說出口,就像是一旦那兩字出口,就宣布了她死刑一般。
她沉默,抬頭,像是失望至極一般:“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男人什么的怎么可能會靠得住。”
她走到紅葉身邊,輕輕挑起她下巴:“你看這傻孩子,癡癡地戀你,也不過是……”說著她手揚起,隨著她的動作,紅葉應聲倒下。
“也不過是這個下場。”
晴明護著許君,卻沒來得及去護紅葉。
遠在十里外的平安京,寧靜的夜色中,一抹紅色的身影頓住,酒吞站在城墻上,一瞬間覺得心里空嘮嘮的。
“怎么了?”茨木站在他身后,輕輕地用布擦拭著染血的手。
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在他們身后,萬千鬼族軍團無聲地屠戮著。
酒吞搖搖頭,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心里覺得很難受。
茨木看他的樣子,心也化了,柔聲道:“他們一定想不到我們會在血月日來襲,說來,都虧了那個叫八百比丘尼的,要不是她弄來龍息幫我們恢復妖力,又怎么如此輕而易舉。”
他拉起酒吞的手,眷戀地摩挲著:“過了今夜,整個平安京都將是鬼族的領地,而你則將是最強大的鬼王,我的王。”
許君的神思從遙遠的平安京時代瞬間抽回到現代,他站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周圍吵雜聲是那么的真實。
我?回來了?
當他的神思觸及到家時,眼前場景轉換,瞬間他到了自己房間里。
晴明正坐在沙發上品著白色紙人遞上的茶,見到他站著,朝他笑笑。
這……
許君、許君。
好熟悉的聲音!
許君驀然轉頭,黑晴明站在他身后:“你入了幻境,別去看,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那個坐在沙發上對他笑著的人?是假的?
“不,你才是假的。”許君甩開黑晴明的手,卻被一把按在墻上。
黑晴明的鼻尖貼著他的臉,胸膛起伏不定:“你聽我說,晴明現在在跟八百比丘尼纏斗,而你,則因為被紅葉刺了一刀,神識陷入幻境。”
許君根本不信他:“那你怎么會在這?”
“如果我不跟進來,你怕是壓根就不知道你在幻境里,一旦沉溺,你就永遠醒不來了。”
“我醒不醒來,關你何事?”
黑晴明似乎是被問住了,是啊,關他什么事,他不過是不過是見許君情形兇險,晴明又被八百纏住,這才著急地跟著進來……
等等,他為何急著跟進來?內心警鈴大作,勉強用調笑的方式掩蓋過去:“呵,俗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們至少也睡過,如何能拋下你不管。”
許君黑了臉:“什么時候?”
黑晴明笑,仿佛回味一樣的表情:“每一次。”他與晴明五感相通,晴明每碰他一次,就如同他親自……一樣。
許君難堪地閉上眼。
屋內場景轉換,房間換成了別墅,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許君被所謂的黑晴明囚禁于此。
漸漸屋內響起了聲音,曾經在這里發生的□□仿佛放電影一樣再次呈現出來。
“原來是這樣?”
許君明顯感到黑晴明的氣息不穩,他想逃開,逃開黑晴明,逃開這里曾經發生的一切,然而卻被黑晴明按在那。
“別亂動,我現在真的經不起一點刺激。”
他的話十分煽情,帶著點鼻音,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情勢,也許還會讓人覺得十分性感。
但聽在許君耳里,卻變成了最可惡的聲音。但他著實不敢開口,怕刺激到他。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屋內只剩下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
“這就是你討厭我的原因?”
許君閉著眼沒動,黑晴明沉吟了半響,道:“我以為只有晴明那家伙看不清,原來你也看不清啊。”
許君這才睜眼,硬生生忍住不去看屋內纏綿交疊的幻影,盡量讓黑晴明充滿自己的視野:“你想說什么?”
“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你喜歡他的時候,只看到他身上好的那面,那些隱藏在背影里的那些你都忽視掉,他不是神,他也有貪欲,有惡念,就算只是一瞬,但只要動了心,便就有了我。”
“小君,我與他本是一體,你愛的是他?還是你腦中的那個完美到無暇的幻影?”
許君張了張口,半餉才道:“我從沒說過只愛他好的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