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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驍自然也知道,但他并不介意被對方喊哥哥,他承認,這個稱呼確實取悅到他了。
聽得祝云驍喊了一聲離光,面前的人便讓開了,林懷瑾讓阿季等在原地,便抬步走向祝云驍。
離光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令他惱火,自己又不是什么危險人物,祝云驍才是個愛咬人的狗東西,與其防著他,不如防著他家將軍的嘴。
祝云驍剛在屋內吃完早飯,對于經常受傷的將士而言,胳膊上那點小傷不足掛齒。
為了上藥方便,他只穿了里衣,得益于多年鍛煉的成果,身上并不顯單薄,臉上氣色紅潤,好似感受不到天氣寒冷似的。
上揚的嘴角早已被他壓下,但看著大少爺直直向自己走過來,像一只在冰天雪地中走向狼窩的雪白兔子,他眼神中又浮起一抹戲謔。
根本就是皮糙肉厚,林懷瑾腹誹。
祝云驍屋里也生了火,厚重的簾子將外面的世界隔絕,林懷瑾一進屋就被迎面而來的熱氣熏到,對方穿著里衣,顯得自己的披風更加臃腫。
看到對方直接坐下,就在上次二人拉扯的地方,這次大早上對方應該不會發瘋,但林懷瑾不免緊張,慢吞吞坐到祝云驍對面,示好道:“祝將軍的傷,怎么樣了?”
“還沒好。”桌前的餐點已被人收走,祝云驍坐在桌前看著林懷瑾這個局促的模樣,不禁心覺好笑,口中調侃:“不叫哥哥了?”
林懷瑾臉上又是一紅,打算轉移這個話題說正事,“前幾日我們……嗯,那天,祝將軍不是好心幫我圓謊嘛,說我陪祝老將軍下棋去了,但是六日后的棋藝比賽,祝老將軍也會去觀賽,我正好也參賽了。”
他眨巴著眼睛,臉上露著與清冷面容不符的乖巧,再加上這件厚重披風,看起來十分有欺騙性。
祝云驍眉毛一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林懷瑾心中罵道這還聽不懂嗎?只好繼續往下說,“但是自從去年的比賽過后,我一年未曾見過祝老將軍。”
就是要你縫補好自己說過的謊話以免被拆穿啊!
祝云驍卻裝作聽不懂,修長的兩根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所以大少爺此行是為了指責我?”
不然呢狗東西?林懷瑾臉上的笑快繃不住了,嘿嘿一笑。
“怎么會呢云驍哥哥,你的這個理由正好啟發了我,我那里正好得了一件平元年間的瓷棋罐,配了一套白玉棋子兒,想必祝老將軍一定喜歡。”
鋪墊了這么多,林懷瑾終于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所以能否尋個閑暇之時,真的請教下祝老將軍的棋藝呢?”
這幾句話倒是說的真誠,林懷瑾此行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他才重新蘇醒沒幾天,在京中本就認識的人不多,更別提什么祝老將軍。
好在原主作為一個讀書人,與祝老將軍并不相識,唯一的交集就是去年的棋藝比賽上,與作為評委的祝老將軍見過一面,對方大概率也不知道原主什么性子。
如今若是能靠著祝云驍的引薦,能得到對方的指點,便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