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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刷牙洗臉,一張白嫩的臉素面朝天,但不似普通男生油光滿面,好歹是素凈的。
陳予微微笑了:阿蘇這種素凈的、不上妝的臉竟也這么好看。
可他的微笑還維持不過幾秒,蘇東籬的一句話就叫他心慌。
他問他:“陳予,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問的認真,是并不允許扯謊的嚴肅,陳予便沉默了數秒,再同樣認真的回答他。
他說:“是。”
蘇東籬便說:“哦。”
“哦”什么也沒講,到底是拒絕還是接受?抑或是只是表達他知道了?
陳予忐忑的穿衣洗漱,再忐忑的送蘇東籬出門,將他送到了公司門口也不敢問他要早安吻,只是問了句:“晚上我來接你?”
蘇東籬如平日一樣,點了點頭,揮手與他道別了。
晚上陳予照常親自開車來接他,蘇東籬依舊淡定。陳予不禁感嘆:阿蘇心理當真強大。
一連幾日,蘇東籬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對陳予的那番承認的話的不滿或接受。
陳予想問,但終究沒問,他也漸漸平復,不再執著于蘇東籬的想法,他在某天沒有蘇東籬陪伴的夜里,突然松了一口氣,是始才想明白,自己吐露了一腔愛意,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從此,他可以無所顧忌的對他好。
其實蘇東籬得知陳予喜歡他,是有些為難的,他連做他的“情人”都做不好,更遑論“心上人”了。但他也隱隱有些松快,因為這意味著他可以“恃寵而驕”,陳先生打一個電話就叫他去“睡覺”的事情大抵再不會有了。
這天晚上他沒去陳予那邊,晚上下了戲,直接回了宿舍。洗過澡,又跑去嚴秋房里,坐在地板上發著愣看他玩游戲。
嚴秋對他視若無睹,心無旁騖地玩著自己的游戲。
后來還是蘇東籬打破了被無視的尷尬。
他仰著臉,問嚴秋;“秋秋,你喜歡亦翎多久了?”
嚴秋頓了一下,忽而停了玩游戲的手,對隊友撂了一句:“有事下線”。
是不顧隊友的鬼哭狼嚎、苦苦哀求,連個多余的句號都不打就下線了。
他極其認真的低頭看著面前這張貌美艷麗的臉,說:“我和他是鄰居,從幼兒園到高中又都在一個班,所以關系特別好。我媽常說:可惜翎翎不是女孩子,不然就可以做我們嚴家的兒媳婦了。當初王亦翎想當歌手,非要念戲劇學院,我爸很疼他,把他當親兒子看,怕他太老實被人欺負,還拐彎抹角的問我要不要也報戲劇學院……我就報了,誰讓我喜歡他,分開一天都受不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大概過了一分鐘,才說:“好早了,記不清什么時候喜歡的了。”
“那你痛苦嗎?求而不得。你希望他怎么做呢?”蘇東籬又習慣性的皺起了眉。
“痛苦,非常痛苦。”嚴秋說:“但是也很幸福。我不能像情侶一樣和他接吻做.愛,但是我可以親他的臉,牽他的手,和他每日每日在一起,也和情侶沒什么大差別了。”
他很老成的嘆了口氣,接著說:“我當然希望他也喜歡我,但是他要是不喜歡我,我就只能祈禱他晚點談戀愛,晚點結婚,讓我在他身邊再待久一點。”
蘇東籬聽著,想道:我倒是可以不談戀愛不結婚,也不算讓他傷心。
嚴秋看蘇東籬陷入沉思,便開口催他:“解決你的感情問題了嗎?還有沒有要問的。”
蘇東籬乖巧的搖搖頭:“沒有了。”
“那你還不出去?我玩兒游戲了。”嚴秋重新打開了游戲。
蘇東籬有點傷心,他的隊友怎么一個比一個冷漠?這樣下去組合可能要解散。
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