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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穿著棉服的紋身青年,還在笑著說:“誤會了警察叔叔,我們就是來找個人,可能敲門的聲音大了點。”
警察瞪了他一眼:“你這是非法闖入你知不知道,你看看這一地不是那你們弄的?”
“哎喲,警察叔叔您別嚇唬我啊,您放心這些我肯定負責修好。”說著青年朝傅玲的方向:“美女,麻煩你也跟里面那位朋友說一聲,咱有話好好說,畢竟警察同志也很辛苦,我們私聊得了。”
這種威脅的話術(shù)民警見得多了,看向沈名姝和傅玲,問:“你們誰報的警?”
“我報的。”
沈名姝上前一步,道:“他們找的人被嚇到了在里面需要緩一下,我們不接受私了,有什么事還是去派出所說清楚,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周圍幾人都沒想到她會這么果斷。
幾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不看那一套裝扮,就這個威風凜凜的塊頭,一般人都會顧忌日后會不會有麻煩,沈名姝卻是一點猶豫沒有。
民警聞言,接著回頭冷聲道:“聽到了吧?行了,走吧,有什么事跟我們到派出所去聊。”
青年隔著民警抬起頭,陰冷的目光直盯著沈名姝,走上前吊兒郎當說:“你是管事的是吧?我們稍微談一下唄?”
沈名姝心生警惕,往民警旁走:“不好意思,我覺得沒什么好談的。”
這樣的事一旦妥協(xié),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她們是做生意的,經(jīng)不起和這些灰色地帶的人二次牽扯。隔壁工作室還在這棟樓里,只要一天在這里,只要事情一天不徹底解決,他們再來工作室的可能性就會很大,到時候更是人心惶惶。
青年咬著牙走近:“我們公司就在不遠那邊的大樓,都是鄰居……”
“我說了,我們不接受私聊。”沈名姝神色沒有半點退步,直接打斷了威脅。
話音落下,青年臉色驟變:“草擬媽的,說不聽是吧!”
本性直接暴露,青年抬手朝沈名姝揮過去,眾人一驚,民警將滿嘴臟話的青年按住,傅玲和其他人連忙上前去看沈名姝的臉。
那張白皙漂亮的臉上,此刻清清楚楚印著幾個手指印。
…
會議室的人剛散去,翟洵揉了揉眉心,詢問李寅明天的安排,李寅看一眼翟洵的臉色,他的老板顯然是昨晚沒休息好,情緒也萬分不佳,從早上開始就一副隨時要拿人開刀的模樣。
他拿著電話上前,沒有先回答問題,而是認真小心道:“翟總,沈小姐那邊出了點事。”
翟洵動作一頓,目光凌厲掃了過去。
第18章 chapter 18
沈名姝作為報警人, 傅玲和陳文芳作為當事人一同去了派出所。
她們運氣不太好,這個晚上的派出所很是忙碌,晚上八點多, 大廳里還是來來往往的人。
傅玲在做筆錄, 沈名姝和其他幾個人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著, 她獨自坐在一邊微低著頭, 剛才那人打過來她沒來得及躲,現(xiàn)在半張臉都在火辣辣地疼。
張婷聽到消息打來電話, 說要過來。
“不用,等做完筆錄看怎么說。”沈名姝嘆口氣:“還沒來過派出所不知道什么流程,不然就帶點吃的。”她現(xiàn)在還挺餓的。
張婷:“……還能開玩笑, 心是夠大的。我聽她們說你被那混混打到了?”
沈名姝手背輕輕碰了一下又燙又疼的臉頰, 也挺郁悶, 但聲色平平淡淡:“嗯,估計幾天見不了人。”
“哎喲,嚴不嚴重?我還是來一趟吧, 你一個人這大晚上我也不放心。”
沈名姝說:“真不用, 你媽好不容易來南城一趟, 你安心在家陪她吧。再說我們兩個人都在這兒折騰,明天工作室沒人看著也不行。”
張婷:“那你叫個人來接你,或者晚點讓傅玲陪你回去,這么晚你一個人肯定不行。”
沈名姝說這幾天眼睛好多了,不至于完全摸黑,又簡單幾句,她便掛了電話。
張婷的話卻重新浮現(xiàn)在她耳邊, 她思緒一頓,還沒多想, 民警便來傳她進去。
做完筆錄出來的時候,幾個混混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吊兒郎當看著她,要不是有民警,只怕還得說幾句難聽的。傅玲從另一邊民警休息室出來,走到她身邊說陳文芳和那個青年還沒出來,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
沈名姝臉頰疼,折騰一通身體和精神都很疲憊,再不知要等到何時,心里隱隱有股無名火氣。
“沈小姐。”
這時候,一道算不上熟悉的聲音進入她耳朵里。
沈名姝抬眸,看見兩個穿著板正西裝的男人禮貌走上前來,戴眼鏡的男人,她見過,是翟洵的人。姓李。
李寅目光從沈名姝臉上的紅痕移開,心中微凝,這下事情就不可能輕易處理了。他客客氣氣道:“沈小姐,您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來處理吧。”
另一人對她點點頭,而后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走來的民警:“您好,我是翟氏法務部的律師,姓曹。”
旁邊幾個混混聽到,站起來說也要請律師。
那位民警仔細看完名片,側(cè)頭看他們一眼:“好好的年紀做點什么事不好?非要出來混社會,以后有你們后悔的時候。”
當然,沒有人聽懂他好意地暗示。
翟氏法務部行事作風是出了名的隨主,放眼整個國內(nèi),也很難有律師團敢說打得過他們。更別說背后的人是翟氏,這些小年輕拿什么跟資本家叫囂?
曹律師和民警簡單溝通幾句,李寅隨即轉(zhuǎn)頭道:“我送您出去吧,翟總在外面等您。”
沈名姝點頭道謝,帶著傅玲往外走,她的手落在抓夾上,將頭發(fā)散下來,想了想,也就是無用功,這痕跡太重,翟洵早晚也是要看見的。
八點多,天色早已渾濁一片,冷風在夜里更加蕭索,沈名姝在溫暖的環(huán)境待太久,一出門就感覺冷意直朝骨頭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