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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洵視線掃過去,那傭人不明所以心里一慌,鐘平也想到是沈名姝,笑了笑說:“把人請進來就好了。”
說著看一眼臉色莫測的翟洵,往外接去了。
蔡冉本來想在外面把東西給鐘平就算了,誰知道傭人非把她領進來,她站在前院里,把東西遞給鐘平,說:“名姝說祝您新年快樂,這些是她孝敬您的。”
她感覺到玄關門那處冰冷的視線,莫名看去,翟洵現(xiàn)在這算是什么表情?她又沒得罪他,一副搶了他家產(chǎn)的模樣。
鐘平一頓,給蔡冉打了個眼神。
蔡冉立時明了,隨即搖頭,聲色明亮:“姝姝就給您帶了禮物,就只祝您新年快樂。鐘叔,我家里還有客人,就先走了。那個,翟總,新年快樂啊……”
她也就是拼個嘴快,哪敢再看翟洵的眼神,說完一溜煙往外去了。
鐘平眼神復雜,這丫頭這么大聲做什么?他回頭去看,卻沒有看見翟洵的身影。
心道,看來這次吵得不輕。
他往屋內(nèi)走,拿起振動的手機,望見來電神色頓時嚴肅。
很快鐘平走近翟洵,道:“老爺子說他初五回。”
翟洵點了根雪茄,吸進口中,眼底被陰郁與沉寂覆蓋。
紫園位于地處南城郊外,周圍少有交通,僅有一條私人公路通往園區(qū)。警戒巡邏是常事,擁有極其嚴格高端的安保措施。
翟洵的車開到門口,大門自動開啟,園中的人也同時知曉了他的歸來。
“開吧。”
隨著一聲渾厚的聲音,傭人們齊齊上前將菜品一一打開。
偌大的餐廳內(nèi),約十米長的紅楠木餐桌,上頭擺滿了各色的菜品,大多是中式,翟老爺子不喜歡外國菜。
幾分鐘后。
翟洵的身影進入廳內(nèi),他掃了眼桌上的人,小孩子都在隔壁,被傭人看護著,在桌的十幾個大人就那么嚴陣以待地瞧著他,先是忌憚、厭惡、緊張、畏懼,再是偽笑。
他接過熱毛巾擦了手,淡淡開口:“趕來趕去,您也不嫌累。”
“你心里要真在意我這把老骨頭,我也不用跑一趟。”老爺子哼笑道。雖是笑著,語氣里卻有著難以忽略的不滿,底下的小輩們都低著頭,連竊竊私語也不敢。
這家里,除了翟洵,沒人敢接這話。
翟洵也回笑:“您中氣十足,再活幾年不成問題。”
說完徑直走到翟老爺子下方的位置坐下,翟家將就輩分,但因為翟洵的身份,因此座位永遠在最前方。
其他人聽見這話吸了一口冷氣,雖然對翟洵的脾氣也習以為常,但還是怵得慌,生怕稍有不慎這廳內(nèi)就是一場暴風雨。
老爺子瞪他一眼,問道:“財神敬過了嗎?”
早上走過場,請了專門的師傅,敬過財神。大清早,翟家的人連老爺子都去堂內(nèi)跪過,只有翟洵姍姍來遲。
翟洵滿不在意:“沒有。”
老爺子這次是真有點動了氣,年年都要為這事兒發(fā)火,翟洵心情不順,蹙了蹙眉,懶得在這兒爭,隨口應付道:“一會兒再說。”
這頓飯才算是終于能開始動筷了。
翟洵這才似剛看見身邊人一般,淡聲喊了句:“爸。”
翟鴻笑了笑,不像跟兒子交流,反而十分客氣點頭:“好好好,今天廚房做的都是你愛的,多吃點。”
“是啊,小洵。好久沒見到你,感覺你都瘦了。”這時找著機會接話的人,是齊喬。也就是翟鴻第三任妻子。
翟洵便不回答了。
家中氛圍一向如此,大家也都習以為常。
翟老爺子也沒說什么,誰讓這翟氏的掌權人是翟洵呢?
一頓飯吃完,翟老爺子看了眼翟洵,接著便起身。飯桌上的人都稍稍停下,而后看見翟洵也慢條斯理擦擦嘴站起來。
書房內(nèi),掛著各路名家的墨寶。
翟洵從墻上掃過一副新掛上的,聽老人說:“好久沒跟你下棋了。”
翟洵聞言,轉(zhuǎn)身走過去,一盤殘局,黑子殺得白子片甲不留,只剩最后幾步便要吞噬殆盡。他冷笑執(zhí)起白子。
老爺子道:“知道我為什么回來嗎?”
翟洵冷淡回答:“最近監(jiān)察部要樹一批典型,我給齊氏報了個名,聽說您和齊家最近走得很近,我勸您省點心,別到時他跟周家的下場,對您名聲不好。”
翟老爺子臉色沉下來,他落下一子:“你是瞧著如今我年紀大了,管不了你了。”
“卸去我這名頭,也就您一句話的事。”翟洵笑了一聲。
“齊氏近來勢頭不錯,如果結(jié)婚對你對翟家未來只有益處,那丫頭我見過,比許多男人做事都要利落。翟氏未來的夫人,需要這樣的人。”他喝了口茶,慢悠悠說:“而不是一個籍籍無名,毫無背景的服裝設計師。”
他終于還是提到了沈名姝。
“當初是您將她送到我身邊,這世上哪有后悔藥呢?爺爺,要怪,這事兒也只能怪您自己。”
他說得輕描淡寫,老爺子臉色卻越發(fā)的沉:“她這輩子進不了翟家的大門。”
“我沒想讓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