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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名姝終于脫離苦海,起身繞到余小聰那一桌,好在提前讓人留了空位,她坐過去,余小聰就迫不及待地問:“難受吧?那一桌子加起來百十來個心眼子,你防都防不住。”
這話實在太貼切了。
余小聰道:“那個陳培我特別不喜歡,上次我在街上見到跟她打招呼,居然鳥都不鳥我,事后還說我娘。要不是剛好我朋友是那個店的老板,我都不知道這些話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惡心。”
沈名姝看了看周圍:“下次說吧,這兒人多。”
“行?!庇嘈÷旐槃萦痔崞穑骸澳窍麓谓猩夏聲r?他前幾天說已經回來了?!?
沈名姝說:“最近還真沒時間,反正華萊秀也會見,到時候再說吧。”
余小聰想想也是,又道:“你們當時應該是和平分手吧?沒鬧什么矛盾吧?怎么感覺你不是很想見到他?!?
沈名姝一笑,道:“都說了不是真談,應付人而已?!?
余小聰聳聳肩,和沈名姝碰了一杯酒:“那誰知道,不過也是,真談過怎么還能做朋友?”
主桌那頭,不知誰又說起沈名姝,問起楊熙這事兒來。
楊熙不是很愿意在眾人面前說,萬一有什么多余的話傳出去,別的就算了,到時候傳到翟洵耳朵里,倒霉的還是他。
姚貝大約是看出來,主動解釋道:“你們都不要小看cloris哦,她可是有真才實學的,你們要是感興趣可以去搜一下她往期的作品,她是因為長期不在國內,所以在這里她才謙虛說自己是新人。畢竟華萊秀還有直播場,我們內部也不可能找沒有實力的設計師來打自己的臉?!?
她微微笑著,談吐緩慢,算是側面打消了部分疑云。
陳培道:“我們肯定是相信華萊秀的水平,希望cloris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楊熙給姚貝遞了個贊賞的眼神。
吉朗問起:“對了姚總監,聽說這次還請了穆時當嘉賓,我還以為他今天會來呢?!?
穆時在幾年前因為美國巨星soul推薦的關系,一度成為歐洲最年輕的服裝設計師和時裝造型師,這兩年在圈內風頭更甚,哪怕是在國內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能請到他做嘉賓,華萊秀是下了重金的。
姚貝回答說:“前兩天剛接到機,說是要休整一下,就沒打擾他。反正華萊秀之前還會有一次商業宴會,到時候就能見到了?!?
“哇,好期待啊,他真的超帥的。”
“是吧?有才又有顏值,不知道他是不是單身?”
姚貝搖頭:“這我不清楚,但到時候你有機會可以自己問問?!?
吃了一會兒,便是敬酒環節,這在中式企業聚餐里,幾乎是少不了的程序,總會有人牽頭,而后像糖葫蘆一樣一串串地前往主桌。
余小聰低聲問沈名姝要不要去敬酒,畢竟和楊熙有過合作,他笑得賤兮兮的,沈名姝白他一眼:“不去了,你去吧。”
楊熙用不著她敬酒,過去顯這眼沒必要。
余小聰也不愿意去,他討厭國內這些酒桌風氣,裝模作樣,沒意思。他們不往別處去,但架不住周圍有人過來敬酒,尤其是沈名姝這邊,好幾個男設計師都靠過來遞上名片。
楊熙喝了兩杯,便聽到吉朗說話:“我們這次設計師里也有團花啊,看看,都去給美女敬酒了。”
他順著話看過去,見到沈名姝周圍有三兩個男人站著,頓了頓,又聽到陳培道:“是啊,那些家伙也不過來給楊總敬點酒。不過說起來,cloris才最該過來給楊總敬一杯,畢竟楊總是她的伯樂。”
吉朗:“要不我叫她一聲吧,過來給您敬個酒,也算給她解解圍。”
楊熙哪兒聽不出這二人對沈名姝的針對,表情淡了點:“行了,都別搞這一套,大家都怎么舒服怎么來。”
讓沈名姝過來給她敬酒?她敬酒,他也得敢喝。
要不是不方便,他都想過去
他起身往洗手間去,到旁邊包廂給姚貝發了條消息,很快姚貝也過來,楊熙道:“沈名姝那邊你照顧著點,別把人喝多了。”
姚貝露出疑惑,但老板的話肯定不能質疑,只能委婉道:“知道您看重她,但設計師之間打交道也挺正常的,您不用太過擔心?!?
楊熙拿出一支煙:“我怎么說你就怎么做就行了。一會兒你回去就坐那桌去。”
“楊總,雖然這話不該問,但畢竟這是華萊秀內部的事,您能不能給我透點消息,我也有個數,您和她……”
楊熙吐出煙,擺擺手:“我可不敢沾?!?
姚貝問:“那這沈名姝到底什么來頭?”
楊熙卻沒再多說,只是叮囑姚貝小心照顧著,別出什么岔子。特別是今天晚上,那位可是問了消息的,保不齊要過來。
沈名姝沒喝幾杯酒,余小聰替她擋了不少,后來姚貝不知怎么也坐到她邊上來,到底是華萊秀的總監,跟她聊著天也就沒什么人來跟她喝了。
酒在嘴里其實也沒什么滋味,紅酒居然也越喝越苦,不自覺又想起那天的情形。
雖然沒吵架,但這次冷戰的時日卻不少。
翟洵很少這樣悶著生氣。招惹他的,得罪他的,總不會給人機會,一定是當場發難,并且睚眥必報,絕不讓人好過。那天他這樣一副樣子,說不清他的表情是生氣,還是失望還有別的低落情緒。
在翟洵身上見到這樣的反應太過異常,加上他還是生病的狀態,她這幾天腦子里更停不下來,總在心軟又心軟,有幾次想著,示軟就示軟罷了,她也不喜歡這種狀態。
她有點想他。
沈名姝喝了一口酒,余小聰提醒,她才看到手邊亮屏的手機。
余小聰笑道:“還有人的名字叫一年?”
沈名姝看著來電,心輕輕一顫,站起身走到旁邊的角落接起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