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四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目光落在她被親得紅腫的唇上,口紅凌亂,但并顯臟,他伸手從口袋里拿了一塊手帕,不算溫柔,甚至負氣地擦去那被他弄臟的痕跡。
沈名姝喊他的名字:“翟洵。”
她喊這一聲其實沒什么意義,只是她感覺內心空蕩,好像需要抓住些什么來證明什么。
等她察覺鼻酸,已經晚了,她不知道委屈的情緒會來得這么快,翟洵看著她的眼睛,隔了幾秒鐘,退開,手帕遞到她手上,再拿出手機吩咐那頭。
沒一會兒,整個走廊的燈都滅了,沈名姝不適應黑暗,瞇起眼睛。
然后翟洵抓上她的手腕,一路不發一言,沒了燈光,他很輕易就將她帶到一樓一個包廂里。
等傅玲拿著補妝的東西來的時候,包廂里只剩下沈名姝一人。
“名姝姐,你沒事吧?”
沈名姝說沒事,卻忘了紅色的眼實在難以掩飾她剛剛哭過。
…
沈名姝離開那一年,再精確點時間,是她離開的第五個月。
翟洵和董事坐專機去考察墨爾本,其實這種地方他沒必要親自去,一來有些大張旗鼓,二來他的腿當時不適合奔波。
但沒人敢攔著,連翟老爺子也沒特意勸什么。
夜晚的墨爾本跟所有城市一樣,是孤獨的。翟洵握著黑色手杖站在落地窗口,俯瞰著這座陌生的城市,他的身形在夜色的籠罩下顯得蕭瑟,隨行助理上前詢問是否還有別的需要,他沒作聲。
助理等了好一會兒,他問道:“墨爾本大學遠嗎?”
助理拿手機快速查詢,很快回答說:“四十幾分鐘的車程。”
他停頓等待,卻沒再等到翟洵的吩咐。
第二次就是考察完公司的那天,已經是好幾天后,遠遠就能看見極具歐式特點的建筑大樓。原是還要往前開的,直到后座響起冷沉的嗓音。
車停在墨大的校園外,離學校還有一段距離,但走道上的人不少。
車窗徐徐落下,翟洵的目光就那么凝著不遠處的那對男女,年輕漂亮的女人微揚起頭顱,黑色發絲隨風揚起,男人的掌心捧在女人白皙的臉上,他低頭去親吻她。
很短暫的一個吻,翟洵卻覺得那是他活到這時候,經歷得最漫長的兩秒鐘。
多么不可思議的畫面。
結束后,沈名姝對那個白凈高挑的男人露出溫柔的笑,甚至有一絲羞怯。
翟洵當時有一個瘋狂的念頭——他完全可以‘槍-殺’這個男人,然后把沈名姝綁回去,也不用回國,就在國外也好,做事更方便。他可以日日鎖著她,叫她生不能死不能,只能看著他,求著他。
求他吻她,艸她,再不敢看別的男人一眼。
完全占有她。
是的,他瘋了。
他的手死死握著手杖,幾乎要嵌進去,一絲甜意沒入口腔里。
理智在瘋魔的邊緣,但忽然一瞬間,沈名姝臨走時的字字句句一一印到他的耳膜里。
‘翟少爺,我要走了’,‘翟洵,你總不是讓我一輩子都耗在你身上’,‘我當然要去找個健康正常的男人’。
五個月而已。
她就找到了。
沈名姝,她可真是好極了。
他黑沉如墨的眼瞳一點一點,一點一點有了清醒的跡象,泛著刻骨的冷和痛,沉與恨,他好像又不那么清醒。
否則他現在理應把她帶走,他見不得。
可是許久。
車窗緩慢合上,最后嚴絲合縫,與這里完全隔絕。
他第一次開口的時候,司機竟然沒有聽清。
“走吧。”翟洵重復說。
像是說給司機聽的,又像不是。
無盡的痛意這時候才從斷開的指甲蓋涌入心脈,翟洵開了隔板,低下頭,隔了好久,他的肩膀不知是不是因為顛簸有一瞬地顫動。
沈名姝,我放過你。
走了就別再回來。
我放過你。
千萬別再回來。
…
晚八點多。
翟洵靠在套房的沙發上,桌上的酒已經空了大半,領帶隨意扯開,衣領也散著,就著手里的酒杯又喝一口,最后空空的酒杯丟到地毯上。
無盡的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