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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她再次接過男人遞給她的茶水,道了謝后放在桌子上。她出去上廁所引開他,黃儷趁機進來換了茶水。
看她回來后喝了茶,男人臉上的笑更加深。可是,她除了說頭暈外也沒怎么著,下班還能騎車。
“孟老師,你真的沒事吧?”
“沒事啊。”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他搖頭不解。真是奇也怪哉,難道孕婦體質特殊。值班辦公室里就他倆,他今兒特意留下來陪她。結果,就這?
老師輪流監督晚自習,一周只有一個班。失去了這次機會,那得等下周了。下回,下回他要加倍藥量。
將那杯茶喂給了隔壁大黃,大黃很快趴下睡覺,這一下睡的怎么喊都不醒。孟又靈猜到可能是這種藥,那狗逼玩意不是要命。
“姐姐,怎么辦?”
“你倆聽我說、”
看她要那種藥,妹妹就有所猜測。沒給她郵寄留把柄,而是托人給她捎過來的。藥物合成方式寫在信里,她已經合成好。這事兒她一個人其實也能做,不過倆孩子都知道,一個個不放心她大肚子,那就讓他倆幫忙。
黃儷乖乖點頭,但面容還是擔憂緊張。孟又靈想說害怕的話就別出馬,小姑娘已經拿起了那包藥粉。
“放心,交給我了。”
周末大晚上的,黃儷居然出現在了自家門口,孫飛那眼眸詫異過后,仿佛黃鼠狼看到雞送上了門。
“進來吧。”
——
第二天,孟又靈一上班同事就跑來跟她八卦。“你知道嗎,咱們學校剛來不久的孫老師,出事了。”
她神情不輕不重,符合愛八卦的人類特性,又不會緊張。“出什么事兒了?”
“南大街,他被人切掉了那個。”女老師壓低聲音:“大家都在猜,他指定是作風不正,捅了簍子。”
另一位男老師也過來湊熱鬧。“看他平時那德行,這回估計是踢到鐵板了。”
“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別說出去。他之前在那個學校,就是因為作風問題被談話,后來又調到咱們這兒的。”
“真是的,咱們學校又不是垃圾場,這種貨色也來。”
孟又靈沒多說什么,臉上跟大家一樣好奇、唏噓。這狗逼男人太囂張了,在他心里是不是女人都是軟弱的,尤其遇到這種事兒,十有八九認栽。受不了自殺,或者妥協,反正他是食髓知味。
毫不懷疑的喝下了黃儷給他端的水,沒要一分鐘就躺到了地上。本來是她想自己動手的,可從來連雞都沒殺過的人,拿著刀子手都在抖。
“我來。”
讓她倆女的背過身,宋星手起刀落干脆利索。男人在藥物麻醉下哼都沒哼一下,怕他流血流死,宋星還給他止了血。卻是將人放在了街道顯眼處,一大早出門的人天沒亮就發現了他。
全程戴著手套,帽子,大晚上的沒有任何人發現。他住的地方有些偏,不知道一個人為什么住這么偏遠。
“他醒了嗎,他怎么說?”
“聽說醒了,呆呆的,欲哭無淚。”
孟又靈都想笑,被沒收了作案工具,他估計死的心都有。而這種程度對于一個男人的傷害其實不亞于要命,但對于公安來說,輕傷。
也不是什么人命大案,公安也就做個樣子調查一下。一腔憤怒如同潮水般壓在身上,讓他難受到昏迷了一天一夜。
孟又靈試過,中轉站內無法放入和她一樣的個體,也就是同類。她本來是恨不能將人弄死的。可沒法處理尸體,這回只能先做到此。
事后一股后怕,慶幸這也許是中轉站的保護機制。一個人如果失去所有顧忌,那么心底的黑暗就會無限擴張。最后,也許本性都會被吞噬。約束,有時候也是一種保護。這事沒完,她已經做好一下步準備。孫飛,要其滅亡必先讓你瘋狂。瘋吧,一個畜生被沒收了作案工具,不瘋才怪。
孫飛住院期間,有同事去看望,帶回了最新消息。“沒臉見人,躲著誰都不見。這回他是傷了身體又丟了臉,外頭都在傳他亂搞男女關系,這下場活該。”
一個女老師問:“那他還回來工作嗎?”
“還回什么啊,他哪兒有臉回來。”
好,聽說他不回來了,班里好幾個女生都暗暗松了口氣。一個個在心里謝天謝地,感謝幕后大俠解決禍害。
最近他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甚至登上了報紙。旁人登報那是出風頭的大好事,他呢,整個一反面形象。他媽媽得到消息來照顧他,許多女人面對這樣的情況會覺得丟人,可他媽卻是一臉陰狠。
“起來吃飯,吃了飯才有力氣做事。那女的敢這么傷你,難道你打算就這么放過她?”
他咬著牙不吭聲,那張報紙在手里捏皺,捏破。眼眸中滿是憤怒,卻又帶著畏懼。他這回真知道怕了,沒想到女孩子也有這樣的狠手。
還有藥物,那到底是什么,他什么感知都沒有、無色無味。隱約中好像有些疼,可完全不會蘇醒過來。
難道是醫院的麻醉劑?可是,黃儷她一個初中生,到哪里去弄這樣的管制藥劑?真的是她一個人下手嗎,還是她告訴了旁人?
無往不利的方法第一次踢到鐵板、后果就是他以后成了太監。這輩子完了。這代價太大了,讓他無法接受。
他不去想,被他禍害的女孩子又該如何面對生活。他只知道他自己完了,不管多氣憤,哪怕殺了黃儷,也改變不了既定事實。
“兒子、”女人就這么一個寶貝疙瘩,她也萬萬想不到女孩子居然敢如此。“媽知道你難受,可是,現在我們得反擊。不能就那么放過死丫頭。”
他感覺天都塌了,可母親說的也對。一個臭丫頭,她怎么敢的。老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她不識抬舉就算了,居然出手這么狠辣。
“可是,怎么辦?”他心理十分崩潰,可媽媽說的對,這事兒不能認了。他可不是那些軟弱的女人,出了這種事兒去死。他得反擊,不能任由事情如此發展。
“我已經報警,等警察來錄筆錄時你小心講話。”
孫飛陰沉沉的不再吭聲,他家姊妹四個,他是老三。上頭倆姐姐,下頭一妹妹。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是獨生子父母的寶貝疙瘩,不管做了什么他爸媽都會給他擦屁股的。
他牙齒咬的咯咯響,臉色陰暗眼眸中好像淬了毒。“我知道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