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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皇后才做了半年,謝家始終覺得遺憾,盡管后來二公主祁淑主動要求嫁給信國公世子謝恒,將謝家與皇室的關系重新聯結,但世子當駙馬,又怎比得上女兒當皇后呢。
所以這些年,謝家與太后一直在努力,想著從謝家再推一個皇后出來,被選中的就是謝婉今年才滿十六,去年的及笄禮辦得空前盛大,所有人都知道,謝家就是把她當未來皇后在培養。
“不過是請個朋友,謝三姑娘不認識,怕是會覺著沒趣兒。”
長公主是想單獨宴請金梧秋以示鄭重,沒想到被謝婉纏上,只得委婉的勸她放棄。
誰知謝婉像是鐵了心要湊這份熱鬧,仿若沒聽懂長公主的勸說,執意道:
“不認識有什么打緊,長公主與五公主的朋友,便是婉兒的朋友,你們介紹一下我不就認識了。”
謝婉年紀雖小,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難言的氣韻,說話不緊不慢,神情不卑不亢,叫人難以拒絕。
見長公主和祁珂仍在猶豫,謝婉再拋一言:
“虧得婉兒先前在太后面前替五公主說話,長公主竟連一頓飯都不愿請婉兒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長公主若再拒絕便要置氣了,想著反正是宴請,己方這邊多一個人也沒什么,便看向祁珂,問她的意思:
“金老板會介意嗎?”
祁珂對謝婉借她邀功,強行介入私宴有些不滿,但也不想讓長姐為難,遂應道:
“梧秋是個爽快人,怎會介意。”
長公主聞言點頭,對謝婉道:“那等定下日子,我派人給三姑娘送帖子去。”
謝婉欣然應道:“那我便在家等著了。婉兒告退。”
看著謝婉離去的窈窕身影,祁珂不禁感慨:
“這小姑娘架子端得,真當自己是未來皇后了。”
長公主環顧四周,見西南角的花叢略有動靜,趕忙輕撞了一下祁珂,提醒她慎言,又對涼亭下方等候的婢女使了個眼色,婢女立刻朝西南角花叢那邊查看而去,片刻后回來,對長公主搖頭回稟:
“公主,人已經跑了。”
西南角的花叢離涼亭不近不遠,是隱蔽卻又剛好能聽見涼亭中對話的距離,婢女查看過后,那處確實有人藏身的痕跡,可惜在婢女過去之前,人就離開了。
長公主英氣十足的眉峰微蹙,沉聲道:
“看來她的目標并不是我們。”
祁珂不懂:“什么意思?”
長公主怕宮中耳目太多,便未曾解釋,而是說了句:
“謝家這一輩若是真有人能當皇后,只怕就是她了。你今后切不可因她年紀小便有所怠慢,她與你說的事,讓你做的事,你都務必多動腦子想想才行。”
祁珂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才跟著長公主身后離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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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梧秋給蔣商和大劉氏出謀劃策,讓他們帶著狀紙去開封府衙告狀。
雖說子告父有違人倫,要先受十杖,但蔣商恨意滔天,無所畏懼,說哪怕要先受百杖他也要拖著一條命將殺母惡父告上公堂。
金梧秋佩服這孩子的勇氣和膽識,為他花大價錢請了最好的狀師隨堂,又讓兩名大夫在公堂外候著,等人一出來就即刻醫治。
她甚至讓人駕了馬車,停靠在離府衙最近的一個街口耐心等候。
這場官司最終能否成功,金梧秋其實心里也沒有底,蔣家畢竟是伯爵府,若開封府尹是個昏庸的人,稍加包庇的話,蔣商這案子前景難料。
她兀自在馬車里擔憂,過了一會兒后,她派出去打探情況的車夫就火速歸來回稟:
“東家,蔣小郎進去一跪,還沒開口說話,狀紙就被府尹大人接了過去,連子告父的十杖都給免了。”
“府尹大人看了狀紙,怒不可遏,居然親自點兵去拿長恩伯,現下蔣小郎在堂中候著呢,估計這案子得審到深夜,也不知一夜審不審的完,東家何不先回,小的繼續在這盯著,若有情況,小的立刻回去稟告。”
車夫眼看這案子頗為耗時,對金梧秋建議道。
人已經進了公堂,金梧秋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留下確實幫不上什么忙,便應了車夫的建議,率先回涌金園。
此時已入夜,街上燈火萬盞,人|流如織,一派繁榮興盛的景象。
金梧秋心事重重回到涌金園,沒什么胃口,便對珍珠姑娘說自己在外用過了。
書房里亮著燈火,金梧秋稍加恍惚后就想起,曾經她的地盤已經不再單獨屬于她了,來了個從不知道‘客氣’怎么寫的家伙,讓金梧秋又愛又恨。
推門走入書房,看見那人坐在軟榻的矮桌旁盤弄著什么,連金梧秋進門都沒舍得抬頭看她一眼,只說了句:
“回來啦。”
這淡定自若的樣子,搞得好像他才是這里的主人。
金梧秋無奈上前,在矮桌對面坐下,看了一眼矮桌上放的東西,面露遲疑的問:
“你買這些給誰玩兒?”
裝了輪子的小木狗,翅膀能動的小蝴蝶,還會一個勁啄米的手工雞……全都是玩具。
某人指了指他自己,理所當然的回道:
“我啊。”
金梧秋挑了挑眉,問:“閣下貴庚?莫不是才三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