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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顧年永遠只會緊縮眉頭然后告訴他們:沒事。
季顥才不信這樣是沒事,他原先還想開玩笑說沒想到班長大人也會打架。當他看到顧年明顯哭紅的眼角,他突然心口一悶,連玩笑話都說不出口。
他突然覺得有點生氣,氣顧年,又或許是氣自己。
“你這叫沒什么事?”他第一次對顧年喊。
他注意到邊上的徐佳爾一愣,但是他來不及管更多,他心里有股無名火正在往上竄。
顧年被他吼了也沒反應,只是用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表情,冷冷地回他:
“關你什么事?!?
季顥愣了愣,說不出一句話。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顧年,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從以前就覺得顧年冷淡,對什么事都一副提不起興趣的樣子,他原先只覺得說不定是他反射弧長,可是現在他發現并不是。
季顥感到手臂被人碰了一下,他抬起頭,發現徐佳爾瞅著他,示意他出去說話。
“你為什么吼他?。克緛砭筒婚_心,這樣不是雪上加霜嗎?”徐佳爾不太高興地說。
“那我難道要看他憋出病?就這樣悶著?”
徐佳爾一愣,“我…是看你和顧年關系不錯我才告訴你的,顧年他爸媽關系不好,他們經常吵架,顧年嘴角的傷八成和他爸媽有關,他很討厭別人問他的家事,所以我們這些外人還是不要…再追究了。”
季顥低頭看了一眼徐佳爾,他不知道說什么,他當然知道他一個新同學不如別人了解顧年的多是正常的,他當然知道他于顧年而言只是一個外人,但他就是突然有點難過。
徐佳爾注意到他情緒低落,也沒再說什么,進了教室。
季顥和顧年陷入了冷戰期,季顥單方面認為的,因為顧年幾乎所有人都不怎么理。
顧年這段時間像是拼了命的學習,每天都在做不同科目的套卷或者是背語文和英語。
他當然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是他找不到可以傾訴的人,他只能學習。也只有學習,能讓他有能力完全脫離父母離開這個地方。
他想離開,雖然并不知道去哪,但是一定不是停滯不前。
顧年本來認為他爸媽這段時間似乎有所緩和,可是他錯了,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周日,他爸一回來就和他媽攤牌,要離婚,凈身出戶也要離婚。他媽雖然每次吵架都嚷嚷著離婚算了,但其實她是舍不得的。
他媽從一開始地吵著鬧著不許,到最后服軟了開始纏著求著說不要。
顧年在一旁看著這一切,他看到他爸甩開了他媽,然后看都沒看他一眼,摔門走了。
他看到他媽坐在地上哭,他走上去扶。
他媽站起來后就給了他一耳光,打的他直發懵,耳朵還在嗡嗡響的時候,就聽到他媽說
“都是你這個變態害的?!?
顧年笑了,他第一次覺得他們家這么好笑。
他笑著說
“當然啦,你們這早就不堪一擊的婚姻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錯。”他媽一愣,然后又打了他一耳光,打完接著哭,邊哭邊喊。
顧年有點莫名其妙,為什么被打的都沒哭,她這個打人的倒先哭了?
為什么她不考慮一下他們夫妻倆之間的問題,有什么矛頭都沖他來?
為什么他們作為父母不會關心一下他,只會冷言冷語地對他?
…
為什么他是同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