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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道:我先前以為定是一個喝字,倒不知道這個喂字怎么解了。若給一個杯子吧,我倒也能猜個七八分。
花滿樓緩緩道:這解法卻也簡單。
陸小鳳道:哦?
花滿樓道:合巹酒的解法罷了
陸小鳳哈哈一笑道:這霍老爺子的安排,甚合我意呀,甚合我意!!
花滿樓道:你來斟滿還是我來?
陸小鳳道:我來我來,依著霍老爺子的性格,所有的麻煩事都應由我來做。
花滿樓微笑著站在一旁。等陸小鳳斟滿酒,他將兩杯舉起,笑嘻嘻對花滿樓道:花公子,選一杯吧?
花滿樓道:將你左手那杯給我吧。
陸小鳳笑道:在下可否請教一下?
花滿樓微微一笑:男左女右而已。
陸小鳳依舊是笑嘻嘻的模樣,道:無妨無妨。
二人皆是小心翼翼的舉起酒杯,小心翼翼的繞過對方的手臂,又小心翼翼的將酒杯放在唇邊,唯恐灑落一滴酒,這其中當然有擔心灑落酒后觸動機關的成分在,也有,二人心知肚明的某些情緒在作祟。人生有許多第一次,但是每一次的第一次也僅有一次而已,所以,總是顯得彌足珍貴,讓人戀戀不舍。陸小鳳和花滿樓也不例外,在喝這人生第一杯合巹酒的時候,陸小鳳想到的是這天下的美酒都不如一杯合巹滋味悠長,而花滿樓想到的是這天下的鮮花都沒有這合巹酒香馥郁。從酒漫入唇齒的那一剎那起,他們仿佛站在了時間的邊緣,回首著斑駁的舊事,往事的余韻也在體內徘徊激蕩,唇齒留香。
等他們喝盡最后一滴酒,回過神來,只見桌上的字又變了,寫著一個摔字。二人將酒杯擲向石壁摔得粉碎,石壁突然緩緩移開,一處廳堂顯現出來。
二人走進大廳,只見大廳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分別設有四個寶座,上面坐著四個衣著華貴頭戴皇冠的人,他們的身旁,有兩名侍從端著美酒瓜果,在旁伺候。
陸小鳳和花滿樓走近其中一人,只見那人雙目歪斜,就連皇冠也歪掛在腦袋上。他一邊往嘴里塞著葡萄,一邊傻笑道:見到大金鵬王還不快快下跪!
陸小鳳略感吃驚道:你是大金鵬王?
那人傻笑道:我不是大金鵬王誰是大金鵬王!大膽刁民,還不下跪!再不下跪……話還沒說完,只見左側的戴著皇冠的人走到他身旁,那人跟傻笑的大金鵬王容貌相似,只是頭發更加花白些,他面容呆滯,手卻死死的揪住傻笑的大金鵬王的頭發道:我才是真的大金鵬王!你這個冒牌貨!我才是真的!我才是真的!!他一邊喃喃的嘟囔著一邊狠狠的揪著那個傻笑大金鵬王的頭發,直到一撮頭發被他生生揪了下來,兩旁的侍從仿佛沒有看到般,端著盤子,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再看右側和前方帶皇冠的人,竟也是大金鵬王的打扮,這兩個人不知何時已經廝打在了一起,說是廝打也并不確切,那兩人只是互相在朝對方扔水果而已,最后將各自侍從盤中的水果扔完后還不解氣,他二人就扭打著朝這邊的兩個大金鵬王跑來。
陸小鳳和花滿樓快步離開了這個詭異的地方,走到門口時,陸小鳳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四個面容相似穿著相同的人已經糾纏在了一起,如同在上演一幕荒誕的鬧劇。
走出大廳,門外是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不遠處是一座假山,假山后面,便是霍休的小屋。霍休此時,身著洗的發白的藍布衣裳,赤足穿著一雙破破爛爛的草鞋,坐在地上,用一只破錫壺,在紅泥小火爐上燒著溫酒。
好香的酒。
作者有話要說:年前最后一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