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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其實長得很快,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子。
等到曹旭滿月的時候,看起來就非常可愛了。
曹操的日常活動加了一樣,每天去見丁氏的時候,順帶著再欺負一下自家妹妹。
其實曹操每次看到曹旭都有點心虛。
他剛開始只是想鬧著玩而已,曹旭真的叫來福了,他也高興,覺得終于有人跟自己一樣了。
可日子一長,每天大家一口一個來福的叫著,曹操卻越聽越心虛了。
丁氏對此倒是毫無察覺,反正她很喜歡來福這個名字。
曹操只好自己心虛。
不過他倒是很喜歡這個妹妹的。
曹操并沒有什么父母有了妹妹之后會不會不疼自己的苦惱,他倒是希望曹嵩多給點注意力在曹旭身上呢。
曹操平時調皮搗蛋,上學讀書是不喜歡的,騎馬打獵之類的活動倒是喜歡的很。
但曹嵩自己出身不好,就希望曹操能夠好好念書,免得以后叫人瞧不起,曹操這樣子真是讓曹嵩操碎了心,時不時就要把曹操叫過去教育一下。
所以說,妹妹什么的,真心沒有搶走多少注意力。
曹操伸手戳戳自家妹妹的臉,小孩子依舊軟趴趴的樣子,像是個軟團子一樣,沒了剛出生時候丑丑的樣子,逐漸發育起來的小孩子也能夠對外界的刺激做出一點反應了。
曹旭有一點好,就是不愛哭。
曹操伸手戳她,她反應很活躍,但不哭,有時候也咧著嘴巴口水都流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笑。
曹操就當她是在笑好了。
比起戳自家妹妹玩的曹操,丁氏倒是另外有一樁煩心事。
曹旭滿月了,這滿月宴肯定是要辦的,但怎么辦卻成了個問題。
丁氏持家交際都是一把好手,只看曹嵩如今僅有的兩個孩子都是她的,即便她月子里不方便的時候,曹嵩也沒往自家后院添人就知道,他們感情也不錯。
丁氏自然是有本事的。
可如果擺在往日,一場小孩子的滿月宴而已,丁氏自然能辦的妥妥當當,現在卻不行。
黨錮之亂才剛剛開始平息,外面其實并不安定,咬人的不管是狼是狗,此時都潛伏在暗處隨時準備再沖出來瘋咬一口,因此這請多少人,請哪些人就成了學問。
最關鍵的是,有些人太敏感,你請了不好,不請也不好,至于說暫時需要避著一些的人,就算不邀請,但也不能得罪人呀。
曹旭是女孩子,規模當然不至于很大,但曹嵩這么多年才又得了這么一個女兒,喜歡的很,如果辦的太低調,曹嵩恐怕又要不高興,丁氏自己也覺得是虧待了女兒。
可孩子已經長到這么大,也沒道理說拖個半年等事情徹底平息了再辦的道理。
更何況別說是辦滿月宴了,就是不辦,曹嵩添了個女兒的消息該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如今已經有人想往曹家送禮了。
曹嵩雖然出身不好,有個做宦官的養父比較讓人瞧不起,但他現在擔任的職位卻十分緊要。
桓帝末年的時候曹嵩做了司隸校尉,后來桓帝駕崩,又沒兒子,于是皇帝的位子就落到了劉宏的頭上。
現任皇帝劉宏年紀還小,對桓帝的大部分決定都是不改的,曹嵩依舊穩穩的做著司隸校尉。
所謂司隸校尉,看名字也知道主管的是司隸地區,洛陽也算在司隸的范圍內呀,再加上司隸校尉手下還有武裝力量,是名正言順在可以在司隸地區,包括洛陽駐軍的。
能把軍隊放在皇帝的枕頭邊,可見其重要性了。
史上很多中樞的重要事件,尤其是需要動刀子的事件,都少不了司隸校尉的身影。
可以說,司隸校尉的職位非常關鍵,必須得是皇帝非常信任的人才可以擔當。
這個職位現在在曹嵩身上。
因為關鍵,所以在這種黨錮之亂的尾巴上,不少人都想抱一抱曹嵩的大腿。
曹嵩不想蹚渾水,但有些禮物若是收了,事情就說不清了不是。
因此丁氏非常苦惱。
她在后宅交際算是一把好手,國家大事確實不懂,但也有些見識,不至于讓后宅拖累了曹嵩,此時她看到了問題,自己又沒辦法,就只好把這事給曹嵩說了。
曹嵩是疼女兒的,可這時候他也得承認丁氏的擔憂很對,最后也只好說道:“還是低調著辦吧,就說是女孩子不好太張揚,這種時候實在不好再生事端。”
丁氏應下,又問:“雖說是低調著辦,但也不好太寒酸,我想著,是不是自家親戚多請一些,這樣人數上好看,別人也說不出話來。”
曹嵩點頭:“照你說的辦,只是委屈了來福。”
“哪兒呢,我看來福是懂事的,定能理解你的苦心。”
曹嵩這么做,還不是為了自家人好么。
這樣說著,丁氏又把曹旭抱過來見見父親。
司隸校尉不是什么清閑職務,曹嵩也沒那么空閑白天還能在家陪老婆孩子的,因此也就只能晚上的時候看看。
曹旭還沒睡,她白天睡得多,晚上就精神點,這也是丁氏特意算好了的。
果然,曹旭精神好,又是個愛玩不愛哭的,曹嵩抱著她都不需要逗弄她自己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