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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竟然如此正人君子，在這種時候沒有趁人之危？

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他冷道：“霍林，我是不是那種卑鄙小人，你還不知道嗎？”

當然不是。

“對不起……”此時此刻，我除了這三個字還能說什么？

他沉著眸子看過來，沒有任何表示。

不知道為什么，心下一片冰涼，就眼眶里面包不住的熱流，我想我大概是哭了。真差勁，都快弱冠了還會哭，被師父罰我沒哭過，與聶小嘉打架我更是沒流過淚珠子，居然在這樣一個場合下把我給逼哭了。

“戚尋，對不起……哎……”

語無倫次，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緊張成這樣，只曉得木愣愣地道歉。

“不用跟我道歉，你不欠我什么，該對自己道歉。”戚尋解了外袍扔在我腦袋上，“擦擦，順著路下去就回去了。”

他的聲音隱在了夜色中，寂靜的山嶺就剩我一人，只聞狼狽的抽噎聲和偶爾的夜鳥揮翅之聲。

想著聶小嘉今夜估計在劫難逃，不會回來，我心里竟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難受。

翌日清晨，我睡得很沉，房門卻忽然被打開。

李明昭紅著臉將一臉體虛的聶小嘉抱進來放到了床上，聶小嘉跟個死人似的慘白著一張臉，脖頸見還能看見隱隱的零星紅痕，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一躺回床上就拿被子蓋住自己，悶著聲音朝李明昭低吼：“你給老子滾！”

我看著居然有些好笑，聶小嘉算不算搬了石頭把自己腳給砸了？

“呃，小嘉……”

計這回也是初嘗人事，沒個輕重，他一臉尷尬地站在窗前，臉竟然紅了。

聶小嘉這狗屎行啊，我都沒讓李明昭臉紅，他倒成功了！

不過，估計他也不愿意的。

“你滾！不想看到你了！”聶小嘉使勁打滾將自己卷進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

“這個……”我在一旁很是窘迫，“師兄，沒有其他人知道吧？”我是指自己、聶小嘉、李明昭與戚尋以外的人。

李明昭點點頭。

“那你先走吧，我……安慰安慰他。”我干笑著指著門外，無奈下了逐客令。

“滾蛋！”聶小嘉還在被子里叫囂。

李明昭無措地站著，最終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聶小嘉的被子，當然被他成功掙扎開去。

“小嘉，你先，冷靜冷靜……”

李明昭說著，慢吞吞地離開了。

三步一回頭的，滿臉關心。

看不出還是個責任心挺強的人。我不可避免地想，要是昨晚進房間的人是我，下場該是如何？

估計早晨李明昭尷尬地送我回來，迎接我的是聶小嘉氣急敗壞的一頓暴打和戚尋冷著臉的一通狠揍吧。

我縮縮脖子，有點慶幸。

聶小嘉捂了一會兒，感覺李明昭真的走了，才從被子里鉆出個頭，還分外警惕地四處打量著。我見他的臉蛋被捂了一陣沒有剛才那樣無血色，倒是微微泛紅，眼眶也是腫了一圈，還有未干的水漬。

見我安然無恙地坐在他身邊，聶小嘉不知從何而來的無名火，把我摁著就開打：“都是你！你不去喜歡李明昭，我怎么會跟著你搶？！你還害得我昨天……疼死了！疼死我了……”

他本就沒什么力氣，打著我也不痛，我一聽也惱了，老子喜歡誰你自己要來爭，這下吃了虧干老子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