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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速度在林間跳躍奔跑,身后的攻勢不減卻不見其人,藍沐薰憑著然煜給的指示提醒莫煜該往哪兒閃,后者心中的疑惑愈來愈多,然而此時他也顧不得多想。
背后有一個寶貝趴著,他得先找地方把人藏好才能應戰(zhàn)。
可惜艾暖沒給莫煜多少喘息的時間,他愈逼愈近,就在對方一個拐彎時飛到他們兩個面前。
「把他放下。」艾暖還是用那張文弱公子的微笑看著他們,「我不想傷了他,放下他,我們倆打一場。」
莫煜也怕傷到人,才有動作時立刻被藍沐薰喝止。
「不,別放我下來,這傢伙不講武德,別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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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少爺?」艾暖挑了下眉,一臉恍然大悟,「原來這次覺醒的是你,演技真好,我還是太大意了。」
藍沐薰瞪著他沒接話,只是湊近莫煜耳邊低聲說:「你剛才看到了吧?這傢伙招式神出鬼沒,沒有八成把握別跟他硬剛,先退。」
莫煜盯著艾暖,腳步微微向后挪了半步冷冷地開口:「我聽他的。」
說完后他沒有轉身,而是直接帶著人往后一躍,精準地跳到身后的樹枝上才繼續(xù)奔逃。
艾暖見狀也追了上去,你追我趕的動靜在他們經(jīng)過的樹林間令枝頭上殘雪紛飛。
養(yǎng)精蓄銳三年對容器的確有很大的助益,雖然沒有吸收到分靈碎片的能量,但天選之子的分身身上卻也有一些被主神眷顧的神力可以利用。
只不過要吸收分身的能量不能太直接,怕不小心過了頭會傷到靈魂,于是他一點點地與對方親近,明明之前都吸收得很順利,卻在對方落水之后開始停滯不前。
他一直認為自己的計劃沒有錯,如果按照那位少爺?shù)膫€性,落水后由心懷愧疚的他來照顧可以讓兩人更親近,卻萬萬沒料到居然陰錯陽差讓天選之子覺醒了!
想到這里,艾暖又開始懷疑一件事,假設司徒薰先前都沒和然煜接觸過,忽然覺醒之后應該不會知道他是容器的事,看莫煜滿臉無知的表情也不像主神覺醒。
那么這段時間里,司徒薰是什么時候接觸到然煜的?
他一邊追一邊打,心想這些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兩人湊一塊,殺了一個另一個豈不手到擒來嗎?
艾暖的攻擊跟裝了追蹤器一樣,莫煜若不是有藍沐薰提醒想必有好幾發(fā)是躲不過的;然煜想反正今天是一定要拼出個你死我活,也不在意神力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直接讓藍沐薰左手一揚。
他們身后頓時一陣煙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直接擋住了艾暖的視線。
藍沐薰這一手艾暖是沒想到的,才愣了一會兒的功夫就立刻失去那兩人的蹤跡。
他頓時惱怒不已,但想到這種臨時性的小法術維持不了多久,于是便停在原地等待順便想想對策,待濃霧散去后再找人也不遲。
身份既然已經(jīng)暴露,莫煜又是然煜的分靈,在這種情況下要再東躲西藏不是對方的個性,他們兩個肯定會商量一番后出來一起對付他。
不過嘛……現(xiàn)在只有天選之子覺醒能力是遠遠不夠的,就算他能使用一點神力又如何,尚未覺醒的分靈在這世界也使不出神力,要對抗他還差得遠就是了。
思及此,艾暖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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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里并沒有明顯的步道,莫煜憑著記憶走了幾個方向,最后才在接近溪流處找到印象中的破廟。
這破廟是他當時要去肅林城時正好遇上連下好幾天的大雨,大雨完又是雨夾雪,他渾身濕漉漉心煩得很,想找個地方先躲過這令人難受的天氣時才發(fā)現(xiàn)的。
廟里空了很久,屋頂還破了幾個洞,泥濘不堪的地面看得出好一陣子沒活物來過,原來供奉神像的位子已經(jīng)積了厚厚一塵灰。
然而這廟雖然看起來破敗但沒有人為破壞的痕跡,廳堂的桌椅擺放整齊還能使用,后方的小隔間里放了張木板床,而小隔間外面離著幾步的距離設有一個簡單的爐灶,推斷這里原來應該是有守廟人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連著神像一起離開而留下空廟。
得虧小隔間上方的屋頂沒破,才能讓那時餐風露宿的莫煜安穩(wěn)休息幾天。
這次又回到這里還多帶了一個人,莫煜把藍沐薰放下來,接著到爐灶邊拿了一個小木桶帶著對方去溪流處取水,來回兩三趟后總算把木板床給沖乾凈。
床板還沒乾透不方便休息,藍沐薰索性從包袱里拿出他離家前從廚房偷來的饅頭和豬肉醬,兩人一起分著吃。
「如果早上你的家人發(fā)現(xiàn)你不在怎么辦?」莫煜心知這不是真的私奔,處理完艾暖后他還是得送對方回家的。
藍沐薰聞言一怔,詫異莫煜第一個問題居然不是問他關于「覺醒」的事,于是點個頭后含糊回他:「小杵知道怎么說。」
不到一分鐘的交談空氣又歸于寧靜,莫煜把最后一口饅頭塞到嘴里吞嚥完后才嘆了口氣,滿是失落道:「我總算明白你說他會邪術是怎么回事了。」
「那你明白我的邪術嗎?」藍沐薰笑道。
莫煜想起對方明確指示的逃跑路線,還有那一揚手便出現(xiàn)的白霧后搖搖頭說:「你那不算,我知道。」
甚至他覺得這種感覺莫名的熟悉,有一種安全感。
藍沐薰抿抿唇,垂眸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后緩緩道:「他的目的是我,我在你才能牽制他,如果只有你一個人他會對你下死手,那你肯定沒辦法活命。」
兩人從站著聊變成靠墻聊,又變成蹲著墻角聊,大約過了兩刻鐘后莫煜去摸摸木板床,已經(jīng)半乾了。
「還是有點潮氣,墊兩層布的話在上面度過一夜還是可以的。」他說。
「那片霧擋不了艾暖多久,能暫時休息就好。」藍沐薰解開身上的白狐裘就要舖上去,莫煜見狀立刻阻止。
「這可是狐裘啊!」
「弄臟了洗洗就好,又不是沒沾過塵土。」
莫煜心想也是,于是他把自己的黑狐裘脫下來舖到床上:「這件黑的拿來舖,你那件白色的當被子。」
木板床是標準單人床,兩個大男人躺一起顯得非常狹小,藍沐薰藉口說自己冷讓莫煜攬著他睡,整個人側躺貼著對方。
兩人蓋著白狐裘,莫煜忽然有一種久違的心安,或者說從身邊這個人開始展現(xiàn)與眾不同的一面時,就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感源源不絕地涌出,那種感情里帶著他未曾想過的柔軟和憐愛。
他感受對方體溫帶來的暖意,一時間竟開始有些昏昏欲睡。
藍沐薰知道就算是武林高手也需要休息的,剛剛莫煜背著他一路奔波逃命肯定沒輕松到哪去,于是他沒出聲,只是摟著對方的腰靜靜靠著。
不過等了幾分鐘后他看莫煜沒打算闔眼的樣子,忍不住道:「你還是瞇一會兒吧!」
「不用,閉了眼我怕真的睡著,像這樣躺躺就好,免得有人追過來了我來不及反應。」
「哦。」藍沐薰的腦袋在他下巴蹭了蹭,好奇地問:「你沒其他問題想問我嗎?」
莫煜沉吟片刻,反問他:「你是指『覺醒』那個嗎?」
「嗯。」
「我本來是想問的,不過又覺得那不重要。」
「不重要?」藍沐薰微微抬頭仰視著他,表情帶著不解。
莫煜輕笑一聲,低下頭溫柔地凝視著藍沐薰的雙眼,語氣沉穩(wěn)而堅定地說:「不管『覺醒』的是你還是我,重要的是我們都是同一個人,知道我們所在乎的也都是同一個人,那就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