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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扭頭發現丫鬟拾掇床鋪的動作有點僵,眼神看著某處也很奇怪。
媽呀壞事!那本春宮圖忘了收起來了!
姜欒一個箭步沖上去,把春宮圖卷吧卷吧扔進床底。
丫鬟:“……”
“少爺呢?”姜欒輕咳一聲。
這小傻子還挺勤快,他早上睜眼一看,床鋪空了,被窩兒都是涼的。
丫鬟上來幫姜欒梳頭,習以為常的說,“大少爺去后山了吧,這個時間點他總是在山上打鳥玩。”
“哦。”
姜欒沒有拒絕丫鬟幫他梳頭……主要頭發這么長,這玩意兒他也不會。
但坐在鏡子前看到里面全新的自己,姜欒愣了愣。
好他媽一個小鮮肉!
鏡子里的人長著一張小巧的瓜子臉,皮膚白皙,五官秀挺,眼簾微垂,原本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帶了點姜欒自己特有的懶散氣質,額間還長了一顆紅艷欲滴的眉心痣,顏色比昨夜那位夙平郡王還要艷麗。
其實原主的相貌和姜欒本身是有幾分相似的,只是皮膚更加粉嫩白皙,整個五官小了一號,看上去有點說不出的柔弱。
但姜欒并不開心,反而氣得想捶桌。
他娘的老子怎么變得這么娘炮了!
“少夫人,今日用什么頭型?”丫鬟給他打理著一頭黑絲。
“隨便,你看著弄吧……”姜欒有氣無力的說。
他忽然想起昨夜夙平郡王那頭丁零當啷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打扮,隨即改口,“就梳個馬尾吧,謝謝!”
丫鬟默默放下手里的發釵。
姜欒拒絕了一切胭脂水粉,只簡單用發帶扎了個高馬尾,穿了件罩紗白色長袍,外袍寬大,便用幾根針別住,腰上配一枚玉佩,再披上雪白大氅,捧著暖手爐,在小廝的引領下去正廳用餐。
正廳的圓桌上已圍坐了幾人,除了姜欒昨晚見過的婦人,還有個青衣少年,見他來了便客氣的起身,與他拱手,“堂嫂。”
“……”
被喊了堂嫂的姜欒一臉呵呵,也客氣道,“小叔早。”
遂找了個位置坐下,長舒一口氣。
真是見鬼了,從東廂到正廳不過幾百米的路程,他這走的不說滿頭大汗,也是胸悶氣短。
原主這是什么破身體素質,真應該好好鍛煉一下了,堂堂男子漢這么虛怎么行?
婦人用了茶,微笑著寬慰姜欒,“欒兒,昨夜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郡王近日來操持家務,事務繁多,難免脾氣暴躁些。”
青衣少年聞言詢問婦人,“母親,昨夜發生了何事?”
婦人便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的跟少年交代了一遍。
姜欒在旁邊兒豎著耳朵聽著,順便打量著桌上這母子倆。
方才青衣少年喊他“堂嫂”,應當是齊紹麟的堂弟,那婦人便是齊紹麟的叔母。
既然是和堂親住在一起,那昨夜的老人就是這堂兄弟倆的爺爺了,而夙平郡王顯然是齊紹麟的父親……
也不對,婦人昨夜喊夙平郡王“大嫂”,那郡王合該是齊紹麟的母親,可男人又不會生孩子,難道是“后爹后媽”這樣的角色?
這齊家父子倆什么毛病,怎么都討男人當老婆?
“竟有這樣的事情,”青衣少年聽完婦人一番敘述,對姜欒關切地說,“讓堂嫂受驚了,我這便命人加強巡防,給東廂加派些人手。”
姜欒見這少年行事成熟,溫和有禮,心里對他頗為贊賞,點頭道,“那便麻煩小叔了。”
婦人嘆了口氣,“郡王的脾氣向來跋扈,欒兒你也是知道的,麟兒,又是這種情況……嫁到我們齊家,真是委屈你了。”
姜欒聽那婦人的話有些奇怪,便沒有回,手里把玩著玉佩。
“夙平郡王貴為皇親,入咱們齊家門雖也有一十三年,平素親力親為,勞苦用心……但畢竟不是麟兒的親君父,自己也有個兒子,僅次于麟兒嫡長孫的位置……自然會偏心自己的親兒多一些,”
婦人意味深長的說了一通,溫和的沖姜欒點頭,“欒兒若你日后受了委屈,盡管來找叔母傾訴,咱們畢竟是一家人,待你將來生下麟兒的子嗣,也可以將齊家家業放心交管……”
姜欒聞言一個哆嗦,手里的玉佩掉到地上。
生……生啥?
姜欒瞪圓了眼睛盯著婦人瞧。
這位大姐剛才是不是說了讓他給齊紹麟生孩子?
所以這是他瘋了,還是這一家人瘋了?
青衣少年彎腰拾起姜欒掉落的玉佩,微笑著遞給他,“堂嫂,你的玉佩。”
“哦,謝謝。”
姜欒人還有點傻,一臉懵逼的從少年手里接過玉佩,卻感到對方的手擦過他的掌心時,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