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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怕了嗎，屠嫣然？前世你剝我孩兒的皮，挖我孩兒的心，害我全族的時候，怎不見你害怕？

屠鳳棲無比怨恨地攥著自己的裙擺，如今自己所做的事情，哪兒有屠嫣然當(dāng)初的半分歹毒？屠燕語會死得如此凄慘，還不是因著她們都起了害自己的心思？

一切都不過是因果報(bào)應(yīng)罷了，前世是自己傻，才會害得那么多的人因自己而死。但今生，一切都將逆轉(zhuǎn)過來，曾經(jīng)害過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便在屠鳳棲出神之際，三夫人已經(jīng)許下承諾：“你知曉什么，只管都說出來，我自會保你性命，但你若是有一絲一毫的隱瞞，或是胡說八道，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銀朱連連磕頭：“奴婢多謝三夫人，奴婢一定不會有半句虛言。”

她定了定心神，這才緩緩的說道：“事情還是要從三日前說起，大姑娘忽然去找了我家姑娘，說了些話兒，奴婢最是記得，大姑娘曾特意提起過三姑娘不會鳧水一事。后來姑娘們一同去垂釣，不知怎么的，大姑娘竟是要帶著二位姑娘一同游玩，只在途中她卻是扭了腳，隨后又提起了三姑娘不會鳧水一事……”

“你胡說，我只是在關(guān)心三妹妹！”屠嫣然叫道。

但熟知她的套路的三夫人，轉(zhuǎn)眼便已是明白了，這哪兒是關(guān)心妹妹，這分明是在刺激自己的女兒，去給這賤人當(dāng)出頭鳥啊！

“大姑娘在與語兒提起三姑娘不會鳧水前，都說了些什么？”

聽得三夫人發(fā)問，銀朱先是看了屠鳳棲一眼，隨后才低聲道：“說了些以前的事情，還說了些關(guān)于三姑娘的話。夫人，您別問奴婢了，奴婢，奴婢不能在這兒說出來……”

她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便是她想說，二夫人也絕對不會容她如此。但三夫人卻是冷笑，“我明白了。”

☆、第五十九章 真相如何

先是提起了以前的舊事，譬如屠鳳棲是如何針對她們?nèi)康模俦闶峭戳R屠燕語一頓，將自己那傻女兒的怒氣都給激了出來，最后便是適時的提醒一句，屠鳳棲不會鳧水。

“你倒是好算計(jì)啊！”三夫人恨恨地瞪著躲在二夫人懷中，臉色蒼白的屠嫣然，“不過是說了幾句話，便斷送了一條人命，你這能耐可比你娘還要厲害！怎么，利用自己的親妹妹去對付旁人，自己卻落得個清靜，這樣是不是叫你很有優(yōu)越感？她是你的親妹妹啊，你怎能如此狠心，啊？”

屠嫣然嘴唇發(fā)白，囁嚅著否認(rèn)：“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大姐姐先別急著否認(rèn)。”屠鳳棲忽然回過頭來，蒼白著一張臉，眸中帶淚，“大姐姐是如何的見死不救，戰(zhàn)王舅舅和六皇子殿下可都看見了。”

屠嫣然倒吸了一口冷氣，是啊，還有戰(zhàn)王和六皇子呢，這二人說的話，無疑是將她推上風(fēng)口浪尖。不，她不能，不能讓所有人都覺得，是她害死了屠燕語，若是如此，那她的名聲，便是真正的毀了！

事到如今，屠嫣然想到的仍是自己的名聲！

“鳶鳶，你大姐姐素來待你極好，便是說同胞姐妹亦不為過，你為何要如此陷害自家人？”二夫人冷聲質(zhì)問。

屠鳳棲生生的將嘴唇咬破，唇邊帶著猩紅的鮮血，聲音悲痛：“待我極好？二嬸兒，我何嘗虧待過你們呢？這一切都是事實(shí)，你們?yōu)楹尾恍盼遥课乙膊幌霊岩纱蠼憬悖皇鞘聦?shí)如此，我能如何？若是可以，我倒寧愿二姐姐是我害死的，如今倒能成全了大姐姐的一番仁義！”

“可是——”她話鋒一轉(zhuǎn)，竟是毫不示弱，“可是我不能這樣做。二嬸兒，做錯了事情，就該受到懲罰，咱們幫著大姐姐一起改正錯誤，這樣不好嗎？若是大姐姐能認(rèn)錯，我們還會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人，我，我可以當(dāng)作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的。”

她雙眸清澈，其中還隱隱帶著一絲希冀，仿佛當(dāng)真能如她所言，只要屠嫣然承認(rèn)錯誤，她便能忘記一切，忘記被自家姐妹暗害的痛苦，假裝什么都不曾發(fā)生過一般。

二夫人竟是生不出半點(diǎn)兒懷疑她作假的心思，腦子飛快的轉(zhuǎn)動，她必須要尋找一個兩全之法，既不能讓屠嫣然成為了殺人兇手，亦不能失去了屠鳳棲的信任。

只她注定要失去其中之一了，而失去的是什么，她根本無法控制。

三夫人已經(jīng)將司湛與六皇子給請進(jìn)來了。這兩個都是極為出色的男子，若是在尋常時候，說不得三夫人還會動些旁的心思，只此時她只能麻木的看著二人，“臣婦懇請戰(zhàn)王殿下、六皇子殿下告知臣婦真相。”

“什么，你還查不出真相？”六皇子怪叫一聲，指著地上跪著的丫鬟，“這丫鬟知曉的可比本皇子和皇叔都多，她說什么，便是什么了。本皇子與皇叔來到的時候，只見著屠大姑娘見死不救，還說什么腳扭到了。皇叔將孝安郡主救起來后，你們家大姑娘竟還不知曉去找人救二姑娘，這事兒本皇子可不曾說謊，本皇子當(dāng)時還讓她趕緊差人回府來著！”

景子安摸了摸鼻子，倒是想出言嘲諷一番，只是見著三夫人滿臉土色，只能將心中的幸災(zāi)樂禍給壓下，強(qiáng)作出一副悲痛的模樣來，“節(jié)哀順變，二姑娘的死，本皇子也深感悲痛，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要趕緊找出兇手，以藉二姑娘的在天之靈。皇叔，你說是吧？”

司湛淡淡的點(diǎn)點(diǎn)頭。

景子安頓時感到身心愉悅，這孝安郡主果真是自己的吉祥物，瞧瞧，皇叔這不就又搭理自己了？

“賤人，你賠我女兒，你賠我女兒！”

三夫人撲向屠嫣然，從頭到尾都懶得替她做主的老夫人見狀，連聲喝道：“都給我住手——”

唯一的女兒死于非命，三夫人怎會聽她的話？只徑直的撲向屠嫣然，拽著她那頭秀麗的長發(fā)便是一陣唾罵：“賤人，你這個害人精，連自己的妹妹都害，你不得好死，我打死你，打死你——”

“把她給我攔下！”老夫人連忙吩咐身側(cè)的嬤嬤，轉(zhuǎn)而扭頭對著司湛與六皇子道：“威遠(yuǎn)伯府要處理家事，還請王爺與殿下回避。”

陰沉的老臉，強(qiáng)硬的語氣，仿佛這二人才是害死了自己孫女兒的兇手一般。

分明真正的兇手就在眼前！

景子安冷笑一聲，“本皇子確實(shí)不想摻和你們的家事，只是被人趕，本皇子還真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事情。也罷，本皇子還懶得看你們這一家子胡鬧呢！老的不過是個貧婦出身，小的又能好到哪兒去？皇叔，咱們這便走！”

老夫人的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屠鳳棲忍不住側(cè)目，果真什么事情都瞞不過皇家么？老夫人不是祖父的原配，這件事情皇室也是知曉的？

除此之外，天家的人，還知曉什么？

越想越心驚，屠鳳棲心中甚是不安。抬眸對上一雙冷靜的黑眸，她頓了頓，竟是從里頭看出了關(guān)切來。

“戰(zhàn)王舅舅，多謝舅舅救命之恩，他日我定、定親自登門道謝。”

再次說出上門等謝的話兒來，屠鳳棲不僅有些羞赧，也不知這回能不能“上門”去道謝。

“嗯。”司湛仍是冷冷淡淡的模樣，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嗷嗷叫喚的景子安揚(yáng)長而去。

“這件事情，誰也不能泄露了半句，若是明日有人議論我威遠(yuǎn)伯府的姑娘自相殘殺，那么今日在這兒的人，都別想活著出去。”老夫人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拐杖，轉(zhuǎn)而望向三夫人，“老三家的，燕語是意外身亡。”

府中也就只有三個嫡出姑娘，屠鳳棲素來是被她們對付的對象，如今沒了屠燕語，唯一剩下的可造之材，也只有屠嫣然了。

老夫人知曉，要保住屠嫣然。

“憑什么，我不！我女兒沒了，憑什么殺人兇手還能逍遙？”三夫人不甘心。

【作者題外話】：小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