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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寧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倆在酒館那天就看對眼了呢, 沒想到竟然你和他都磨磨唧唧的,不像.......”
她聲音猛地一頓,口風迅速一轉:“也挺好的,讓子彈飛一會兒。”
蔣螢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我和斯言相處很愉快,不過我不著急要那么快進入一段關系,也不期望他要像陸之奚那樣......算了,不提那個人了。”
周安寧意味深長地說:“挺好,慢慢來,然后看誰先控制不住心跳。我打賭是他,因為你現(xiàn)在已經是有故事的女同學!”
天色漸黑,兩人在說笑中結束了一天的忙碌,去附近的食堂吃過晚飯后一起回宿舍。
周安寧趁宿舍人少趕去公共浴室洗澡,蔣螢坐在椅子上休息,屁股還沒坐熱,手機就收到了莉莉的消息。
莉莉:「我想你了!!!最近你怎么樣?過得開心嗎?我們可以通話聊天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持有了蒙紹公司股權的原因,蔣螢發(fā)現(xiàn)莉莉開始比以前頻繁地找她聊天,問她最近的心情、有沒有去哪里玩等等,在一個月之前,莉莉還特別關心她和蒙紹之間有沒有什么進一步發(fā)展,這個話題在蔣螢再三否認之后才終于結束。
恰巧這時候蔣螢一個人在宿舍,閑著也是閑著,就跟莉莉開了視頻通話。
莉莉還是那副無憂無慮,滿臉笑容的樣子,她的頭發(fā)這回染成了金色,還做了亮晶晶的指甲。
一接通視頻,她就興沖沖地跟蔣螢說:“我等會兒要去和我的新男友約會,他是一個超級性感的西班牙模特,你看我的妝漂亮嗎?”
蔣螢有點兒記不清這是莉莉第幾個男朋友了,但她還是熱情地說:“很漂亮,我喜歡你美甲上的鉆石。”
莉莉顯然很受用,“我可以把我在北京認識的美甲師推薦給你,她也會做這一款。”
“我沒法做美甲,在醫(yī)院見病人的時候,我不能太......顯眼。”蔣螢委婉地說。
“那太遺憾了,對了,你最近有見新的人嗎?”
莉莉在思索合適的中文:“呃......我的意思是,交新的男友?”
“新男友?這個還沒有......”
聽蔣螢這么說,莉莉的聲音忽然揚了起來:“單身也挺好的,約會特別麻煩!那......那.......”
她的神色忽然滯了一秒,目光看向某處后又迅速收回,又看向蔣螢:“那你和奚哥還有聯(lián)系嗎?”
蔣螢失笑:“怎么又提起這個?我們已經很久不聯(lián)系了。”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有時候分手了不一定要老死不相往來,我和我的前男友們都是好朋友......”
“莉莉,我和他的情況不一樣。”
“你還在生氣嗎?”
莉莉知道他們有過一次不愉快的對話,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表情十分小心翼翼。
蔣螢有些無奈,但聲音仍然是柔和的,“都已經過去了,他對我來說已經是陌生人,我對他而言也是一樣的。”
這話題結束,莉莉跟她扯了一下最近蒙紹公司的新產品反響很好,估計年終的時候分紅很可觀,又說感恩節(jié)要到了,自己要跟父母去南部一個私人莊園和親戚聚會,到時候給蔣螢拍小羊的照片之類的,聊了大半個小時才結束通話。
視頻一掛斷,莉莉如釋重負地放下手機,看向一直坐在自己對面的陸之奚。
“她沒有談戀愛,也不生氣了。這件事我已經換著法兒地問了她無數(shù)遍,你還要奴役我替你傳話到什么時候!你為什么不自己找她?”
陸之奚說:“我試過,她把我的新號碼也拉黑了。”
莉莉強忍著沒說他活該,只道:“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當這種卑鄙的間諜。”
“那你就別求我向戚州隱瞞你這幾個月談了四個男友的事情。需要我提醒你嗎,戚州一直單身。”
莉莉不敢置信:“fuck you!”
“合作愉快。”陸之奚微笑。
其實莉莉也并非沒拿到好處。
這段時間里,陸之奚介紹了一家模特經紀公司給luminous art合作宣傳產品,效果顯著,讓莉莉可以拿自己的投資成果在感恩節(jié)的家庭聚會上吹噓一番。
想到這里,莉莉的聲音弱了下去,問他:“既然你還想聯(lián)系螢螢,你打算什么時候自己親自找她?”
“等家里的事情塵埃落定。”
莉莉識趣地不再問了。
她隱隱聽說了一些傳聞,說是老威廉姆斯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而有人看見了小威廉姆斯——也就是陸之奚的爸爸——的私生子出現(xiàn)在了紐約皇后區(qū)的房子里,于是有傳聞說小威廉姆斯想要趁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對自己那些流落在外的孩子發(fā)發(fā)善心,改改以前浪蕩不羈的形象,爭取更多份額的遺產。
憑良心說話,莉莉不覺得這個地方適合蔣螢那種善良小綿羊生活,這里太復雜了,而陸之奚也在漩渦之中。
所以她雖然認為當時陸之奚將蔣螢留在國內獨自離開的決定很混賬,但細想一下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有時候家族斗爭甚至可以很下作,就算陸之奚將蔣螢安置在國內,也免不了一些人的騷擾。
莉莉忍不住問:“你為什么不就這么算了?我的意思是,你們已經分手了,她接受了這件事,你明明知道她不適合這里,而紐約有很多女人適合你的家庭。如果你只喜歡亞洲女人,這里也有很多亞洲女人......”
陸之奚從沙發(fā)上起身,聲音平靜:“因為我發(fā)現(xiàn)自己忘不了她,我想讓這一切重新開始,而且是以溫和而愉快的方式重新開始,就這么簡單。”
莉莉語塞,心里忽然升上一絲對蔣螢的同情。
對于權力動物而言,一切事情的邏輯都非常簡單——試探、觀察,采取策略,然后迅速制敵。
有時候,他們的舉動會被修養(yǎng)禮儀之類的東西裝點得很溫柔,有時他們甚至愿意對自己的錯誤誠懇地道歉:“對不起,但可以讓我再咬住你的咽喉嗎?”
這仍然是一場單方面的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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