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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安靜的角落里,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層無形的紗簾,只剩下俞斯言表白時輕緩而溫柔的聲音。
她凝視著俞斯言,漆黑的瞳孔里映著他清秀斯文的臉龐,對他露出一個有些靦腆的笑。
這場表白結束于一個淺嘗輒止的親吻。
唇瓣一觸即分,酥麻的觸感卻一路蔓延至蔣螢的胸腔,那顆她曾經以為被摔碎了的心臟,此刻正開始另一個人而急速地跳動著。
離開咖啡廳的時候,俞斯言用溫暖的掌心將她整只手攏住,握緊,免得人群將他們沖散。
星耀小鎮舞臺右側的小屋子里,圣誕老人坐在裝飾華麗的椅子上,他們到的時候人不多,蔣螢興沖沖地拿出拍立得,他們和圣誕老人一起合了個影,然后在一個視野極佳的位置觀看了小鎮舞臺上的演出。
距離圣誕演出還有二十分鐘,俞斯言怕她著涼,準備去前面的開放式小店里買熱巧,那里排著長隊,預計要等很久,他堅持讓蔣螢在賣紀念品的小店里吹著暖氣等待。
蔣螢站在堆著玩偶的貨架邊上,手里捏著他們和圣誕老人的拍立得合照。
照片里的俞斯言站在她身后,讓她背靠在他的胸膛上,將她牢牢圈在懷里,他們倆都笑得很開心。
她用手機給這張拍立得拍了張照,隨后打開很久都沒有用過的微博小號,把這張照片上她和俞斯言的臉用卡通頭像擋住后發了上去。
「幸福!」
這段時間微博更新了不少功能,蔣螢和周安寧聊天時聽她偶爾提起說可以看訪客記錄了,不過她并沒有去研究這項新功能,畢竟也沒有熟人看見這個小號。
她順帶趁著這會兒有時間,直接動作利索地把今年八月以前發的那些微博都迅速地刪了。盡管俞斯言知道她有過一位前男友,但既然答應了和他在一起,這些舊微博多留一秒都顯得不太尊重他。
刪完最后一條微博沒多久,禮品店厚重的門簾被人從外掀開,俞斯言拿著杯冒著熱氣的巧克力走過來,黑色發絲上落著點點白色的雪花。
“走吧,已經到五點四十五,演出要開始了。”他將熱巧遞給蔣螢,將她攬進了懷里。
蔣螢將手機放進了口袋,因此她沒有看見在微博訪客那一欄里這時更新了一條新的訪客記錄。
來自于一個ip在美國的黑色頭像用戶。
第27章 前男友
“快跟我說說今天俞斯言是怎么跟你怎么表白的!”
周安寧正在貼面膜, 透過鏡子看著已經躺在床上的人。
雖然今天玩得很開心,但回到宿舍的時候蔣螢還是被冷得打顫,她迅速洗了澡就縮回床上, 這會兒把自己卷成一條毛毛蟲的樣子,靠在床頭跟周安寧說了大致的經過。
俞斯言還親手做了一個姜餅人陶土掛件作為圣誕禮物送給蔣螢, 現在就掛在她書桌的臺燈上。
周安寧有些感嘆地說:“和跟自己一樣的普通人談戀愛, 和跟大少爺們談戀愛相比還真是不一樣, 咱們宿舍多久沒出現這種禮物了?還挺新鮮的。”
聽她這么說,蔣螢也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以前周安寧和戚聞在一起的時候,戀愛日常無非也就是高級餐廳和奢侈品禮物。
戚聞一個月的生活費是二十萬, 他會轉五萬給周安寧當零花錢,然后用剩下十五萬帶她到處揮霍,導致周安寧一開始戀愛就因為這種從未接觸過的生活方式而陷入一種戰戰兢兢、不知所措的狀態。
后來蔣螢跟陸之奚在一起了,陸之奚的手段高明很多。
當蔣螢還住在宿舍的時候, 他會讓家里的保姆用昂貴的食材熬補品和甜點, 每天準時準點地送到蔣螢的宿舍,連周安寧都有份。兩人逛街基本就是散步消遣,真正要買東西的時候,他都是把要求發給專人, 由店里的人直接送到家里挑。
像費時費力的手工掛件玩偶這種東西, 是完全不存在于這些少爺們的世界里的,就算跟他們提, 他們也會感到很迷惑——堆成圣誕樹形狀的愛馬仕、香奈兒、lv和迪奧禮盒不比這個好嗎?
周安寧忽然有些好奇地問她:“對你來說, 俞斯言會比陸之奚更好嗎?”
蔣螢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然后說:“斯言很真誠。”
和生活在富裕家庭的男孩子戀愛其實很危險, 他們有能力給的東西太多,太不費力, 這些東西對于她這樣的普通女孩兒來說,又從未接觸過、擁有過的。
因此當東西被送到她手上時,像是披上一層具有迷幻色彩的糖衣,讓她沉迷乃至迷失,讓她誤以為那是她所理解的愛,從而看不見這種人所處世界里深埋著的冰冷法則,也看不見他溫柔外表之下所深藏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內心。
和俞斯言相處的時候,她感到有種腳踏實地的安全。
周安寧注意到蔣螢忽然不說話了,像是沉入回憶之中,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呸呸呸,不想了,現男友就是最好的!”
“沒關系,都過去了,今天我和斯言玩得特別開心,等你有空的時候,我們兩個還可以去玩一趟。”
蔣螢跟周安寧提起了她和俞斯言玩過的游戲項目,兩人聊得正起勁,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收到了一個電話。
她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是一個歸屬地在美國的陌生號碼,點擊接通的動作生生一頓。
周安寧:“誰這么壞,大晚上的打電話過來。”
蔣螢把電話掛斷,若無其事地說:“是推銷電話。”
沒過多久,那電話又撥了過來,這回她直接將電話拉黑了。類似的號碼她拉黑過一回,那邊的人應該知道了她的意思,自那后再也沒有找過她。
至于今天為什么又會收到這樣的電話,蔣螢不打算細想,也不愿意去猜測。
可她沒想到,就在把這個號碼拉黑了五分鐘之后,手機里收到了另一個同樣歸屬地在美國的手機號發來的短信。
「我想見你。」
蔣螢把手機丟到了一邊,捂住臉無聲嘆了口氣。
“準備睡了嗎?我去關燈?”
周安寧沒注意到她的異常,撕下臉上的面膜,慢悠悠地輕拍沾著精華液的臉頰,打了個哈欠。
蔣螢輕輕“嗯”了一聲,很快宿舍的燈就黑了下來,只剩下躺在被子上的手機屏幕發出刺眼的光亮,扎得她眼睛生疼。
稍微調整了一下心情,她才給那個陌生號碼回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