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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語氣堅持,陸之奚說:“我送你回學校。”
他直接忽視了站在車外的蒙紹,把車窗搖上去,保鏢見狀也迅速上車。
蒙紹都被他這不要臉的做法氣笑了,轉頭快步走到一旁被自己叫來的車上,讓司機跟著陸之奚的車,免得他搞些什么小動作,又把人拐走了。
車平穩駛上高速,是前往華大的方向,蔣螢總算是松了口氣。
陸之奚似乎是因為剛才的事情有些不高興,默不作聲地將額頭抵在她臉側,像是在平復心情。
車遇到紅燈停下,兩人身體因為慣性微微前傾,他的鼻尖和唇瓣蹭過她的皮膚,一觸即分,留下細微的瘙癢感。
蔣螢動了動身子,忍不住對陸之奚說:“你能不能別抱著我了,很熱。”
陸之奚回過神來,目光落在她的臉頰上。
白皙的皮膚泛上一層潮紅,一路蔓延到耳尖。
他把車窗降下一點兒,讓外頭的空氣流通進來,但蔣螢臉上那層熱氣卻遲遲散不掉。
“你得放開我。”她說。
陸之奚卻屈指輕輕碰了下她的臉頰,“你這不是熱出來的。”
“是熱出來的。”蔣螢撇過臉,語氣堅定
他的心情忽然變好了,眼里露出笑意:“你的身體還記得我,其實你喜歡這樣,就像以前一樣,那時候你總想和我在一起。”
蔣螢忽然轉頭看向他,用一種坦然的眼神對上他的目光。
“你覺得你很了解我,是嗎?”
陸之奚認真點頭:“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那你為什么對我的態度視而不見呢?”
這話說出來,陸之奚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把話題轉移回蔣螢要報答他出手幫蔣志文的事上:
“......作為報答,如果你不愿意抽時間陪我睡覺,那以后可以接我的電話嗎?”
蔣螢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盤,將臉別過去,目光投向車窗外,不吱聲。
這時候,陸之奚身側的電腦忽然發出了令人心驚的警報聲,他終于放開了她
蔣螢被那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轉頭看過去,發現電腦上面正顯示著股市的k線圖和一些數據,又迅速把頭轉過去。
陸之奚并沒有避諱她,電腦里的東西毫無保留地展現給她看,隨后又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用英文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著什么“去接觸他”“談價格”“讓律師評估”“私下找證監會的人”之類的話。
他的語氣此時全然是充滿掌控感的冷靜,和剛才溫聲軟語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北京的初春里,天色仍然黑得快。
車程走了一半,窗外的天空已經被沉郁的夜色彌漫,路燈的光影投射過來。
蔣螢透過車窗,看見陸之奚垂眼盯著k線圖的冷淡面孔,還有他口中談及的以億為單位的要價。
令普通人咂舌的金錢交易,在他眼里似乎只是一些無聊的數字游戲。
他就是用這臺電腦和這部手機,把外界攪得一團亂,讓他的爺爺和父親焦頭爛額地出現在媒體上。
陸之奚給人一種極其矛盾的感覺。
大多數時候,他極端冷靜、極端冷漠,但在某些時刻,他卻變得十分沖動。
蔣螢凝視著車窗上反射出的少年虛影,目光細細描著他俊秀的眉眼。
車往前行駛,外頭虛晃的路燈光線讓他映在車窗上的模樣變得明明暗暗,叫她看不真切。
也許陸之奚根本無法面對自己和別人的真實情緒。
她猜測。
如果的確如此,這也許是從他幼年的某個時候形成的,伴隨他的成長漸漸固化成穩定的行為模式。
結合他的生長環境,這并不令人意外。
這種回避在多數時候是一種保護機制,他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使他能夠無視他人的謾罵和贊美。
但如果真正有人戳中了他的痛處,他便無法處理、無法應對,極度脆弱,然后用他所能用盡的一切辦法,結束這種痛苦的局面。
陸之奚的電話結束了。
他將電腦關上,手機扔到一邊,又黏糊糊地湊到她身邊,像剛才那樣親密地抱住她。
“你當著我的面說這些機密,不太合適。”蔣螢說。
陸之奚笑了笑,“沒關系,我對你沒有秘密。螢螢,我不會像以前那樣避開你談事情了,以前我只是認為你不需要知道這些事情,但我想你喜歡坦誠。”
他還談及了最近的新聞,“我爸爸最近過得很慘,聽證會讓他焦頭爛額,你看,我跟他不是一種人。”
蔣螢微微一怔,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似乎是在辯解上次在電話里她說他和他爸爸是一種人那句話......
她不禁想,用強硬的手段對父輩趕盡殺絕,用柔和的方式對她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