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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里一時間飛過很多猜測。
這段時間,他每天挑晚上臨睡前的時間給蔣螢打電話,確定她都是在宿舍住的。
那些安排在學校各個校門口保護她的保鏢也沒撤走,如果外校的人要來找她,蔣螢肯定要去校門口接人,就像那天季洵和衛家兄妹一樣,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
難道是華大校內的男生?
不太可能。
華大這種名校里,做男菩薩的學生不是沒有,但數量肯定很少,也不可能找同校女生當客戶。要是蔣螢一下子能湊齊十幾個,陸之奚都得夸她太有本事。
蔣螢見陸之奚沉默地坐著,明明臉上還是平靜的神情,但眼神里情緒隱晦地變來變去,已經猜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她哭笑不得地說:“你不要想多了,這些都是給蒙紹公司拍攝的模特,上次我和安寧去拍攝基地玩兒的事你不是也知道嗎?當時就建了個群聊。”
陸之奚并沒有好受多少,“你不是說沒有他們的微信嗎?”
“是沒有加微信呀,只是有共同群聊而已,我在群里不怎么說話。”
她頓了頓,又提醒他:“退一萬步說,我現在是單身,是自由的。”
又來了,她又在強調這件事情。
陸之奚心里清楚,這些天來所有的越界糾纏,都是他主動發起,但凡得手了的,還都是因為蔣螢講道理、心軟。
但這不妨礙他這一刻產生了某種無法克制住的沖動。
蔣螢見他一直沒說話,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卻沒想到陸之奚忽然捉住了她拿著手機的那只手,聲音平靜地對她說:“螢螢,你是不是以為我在慢慢接受你身邊會有其他人這件事?”
她猛然愣住,下意識看向陸之奚。
如果不論下午那場意外的接吻,他們之間相處都還算很愉快,一起打球的和諧氛圍讓他們相處的狀態緩和了不少。
可這時,蔣螢恍惚間又覺得他好像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在車頂燈將光線從上至下投射下來,把他優越的眉骨和秀挺的鼻梁勾出冷銳的輪廓。
陸之奚此刻褪去了白日里溫柔和緩的神情,臉上光影半明半暗,暗藏著極具壓迫感的侵略性。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他緩緩開口繼續說:“對我來說,每次知道這些事情,都跟那時知道你和俞斯言在一起一樣。”
心臟被攥緊,被沖擊,被折磨。
“我只是知道你不喜歡,所以才努力地忍耐。但你應該清楚,只要我想,我隨時可以讓這些人走投無路的吧?”
蔣螢和他對視幾秒,隨后忽然也繃緊了臉,毫不留情地把手抽出,扭過臉去不看他,“你又想用以前威脅我那一套?”
這失望又冷淡的語氣像桶冰冷的水猛然澆在陸之奚的頭上。
他指尖微蜷,抿著唇半天說不出話來,心里掙扎了半天才放軟語氣,“可你在這件事上隱瞞了一部分事實,我真的很難受。”
“當時你只是問有沒有加微信。”
“但我現在怎么能確定你沒有說謊呢?”
歪理。詭辯。
蔣螢這么想著,卻看見陸之奚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有了上次在醫院病房里的經歷,她猜測他心里大概是真的難受極了,再這么下去恐怕又要應激。
她嘆了口氣,說:“真的沒有,你自己看吧。”
說罷,她把手機遞給了陸之奚。
陸之奚也毫不客氣地接過手機,在鎖屏密碼里輸入自己的生日——錯誤。
他悶聲問:“密碼是多少。”
“我的生日。”
“......什么時候改的?”
“分手之后改的。”
聽她這么說,陸之奚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兒。看來蔣螢沒有把俞斯言的生日當過鎖屏密碼。
但當他看見男菩薩廟里成噸的群聊照片時,稍微回升的心情瞬間被打擊到跌落谷底。
陸之奚一邊迅速地翻看,一邊忍著不高興說:“你要是想看,我可以給你看我的。這些都是健身房里喝蛋白粉練出來的,有什么好看的?”
他并沒有說謊。
網球這項運動要求絕對的力量、精準的控制和完美的爆發力,高水平的運動員們身材都很好,不僅個子高,肌肉也有相當漂亮的線條感,屬于極為健康的性感。他們并不會像健身人士那樣,大肌肉的常常顯得壯碩,而薄肌的又顯得力量不足。
也正因如此,時尚圈的各大奢侈品資源很喜歡邀請網球運動員作為代言人,陸之奚還在打球時也受到過一些大牌的邀請。
他沒有接受的原因,是他家里本身就有這些奢侈品巨頭的股份,犯不著走到臺前給這些品牌打工。
但如果她喜歡......
他正這么想著,就聽蔣螢誠實地說:“我覺得你在這方面確實比他們要好。”
陸之奚的臉色迅速緩和了下來,但他心里對這些人的不滿仍然沒有消除。
趁蔣螢不注意的時候,他悄悄幫她退出了群聊,還順帶把季洵給刪了,然后當做什么事也沒有發生一樣把手機還給了她。
但他沒想到,蔣螢留了一個心眼,接過手機之后打開一看,立刻發現了他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