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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顧明宗愣了一瞬,他腦中破碎的記憶浮現,盯著那張姣好的側臉看了一會后,他越看越覺得熟悉,顧明宗說:“顧……律?”
這個名字念出的一瞬間,某種難以形容的熟悉感回籠,將顧明宗的思緒拖回現實,他一瞬間就想起了很多東西,例如,他們是在網上認識的網友,網聊了一年多才決定奔現,顧明宗沒有想到對面那個一開始毒舌刻薄,后來對他溫柔又體貼的網友是個身高兩米多有錢有顏的大佬,線上兩個人在游戲里相愛相殺彼此開黑,線下顧明宗在看見顧律的第一眼后,就莫名其妙的覺得對方異常熟悉,熟悉到他甚至會幻視自己的小說主角穿越到現實的程度。
顧明宗本來莫名怵他,但顧律對他的態度異常溫和,溫和到把人騙上床后才撕開了真面目,把自認為體格優越體力充沛的顧明宗從落地窗搞到洗手間,從一開始的彼此和睦到后面的哭著求饒。
顧明宗被當場插暈過去,醒了之后發現對方還在動。這還只是開始,兩個人很快結婚了,結果剛一扯證,顧律就完全暴露了自己控制欲極強的一面,將顧明宗軟禁在家里整整半年。
顧律從一開始的自由出入家門到后面的在家里接連發現監視器,忍無可忍之下……出軌了。
這些記憶一灌,把顧律看得一愣一愣的,出軌、和男人結婚、被顧律插得站不起身哭著喊救命?
他?
顧明宗的大腦快爆炸了,他沒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很好,他沒有在做夢。
否則他怎么會覺得面前這家伙和他小說里的主角一模一樣,連名字都幾乎相同……
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眸,想到記憶里顧律將他一只手按在窗戶上搞,顧律語氣溫柔,面容精致姣好,一只手打著電話,另外一只手還能將顧明宗按得穩穩的,白皙如瓷的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見,顧律的金發落到他的身上,暖暖的。
顧明宗那脾氣很好的老公一邊在笑,一邊檢查著顧明宗的手機,問他:“你跟這個同事聊得很愉快?”
來自于對方的壓迫感重重的壓在身上,顧明宗的臉貼在玻璃上,像是恨極了似的又氣又惱,側過臉在顧律的手上啃了一口,說:“你憑什么這么管著我!”
他仍然憤憤不平,卻忘記了自己的弱點還在顧律手上,被人輕輕一頂,頓時就被弄得丟盔卸甲,潰不成軍。
顧律的脾氣仍然很好,他說:“我是你的老公。”
是你唯一的丈夫、唯一的伴侶、無法用任何手段和力量抹去的合法老公。
所以顧明宗應該聽他的話,顧律的語氣輕輕的:“你不要和他們靠得太近,好不好?”
顧明宗不回答他,他就繼續動作,直把人逼得哭出來為止,兩個人直接唯一的安全詞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稱謂,顧明宗含著淚連叫了十幾聲老公后才哄得人終于松開了嘴邊的獵物,剛放開人,顧明宗被灌了一肚子后,氣急敗壞的就要逃走,結果被人騙得進了大牢,連飛機都沒上就被人抓住了。
他想起來這回事,身后就一層層的冒冷汗,顧明宗到現在還有一種不真實感,他完全無法把之前發生的事和自己聯系上,但有一些東西他卻是一瞬間便接受了,那便是顧律的名字、樣貌,還有他自己的身份。
他雖然是個直男,但如果……真的會跟男人結婚的話。
似乎跟顧律在一起,好像也不是很無法接受的事。
但一想到這里,顧律的控制欲以及腳上的定位環突然就變得無法忍受起來,這換誰身上都不能忍,顧明宗皺著眉頭想把這玩意扯下來,卻發現他居然做不到,這讓他愣了一瞬,因為他下意識覺得,他不至于連這種普通鐐銬都扯不下來才對。
是因為其中注入了圣力嗎?顧明宗拍了拍腦子,想起這是小說里的設定,他真是半夜打字打多了,才會把這些東西都放到現實里。
顧明宗的腳踩在車內的地毯上,他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顧律看了他一眼后,就將空調打開,車內的溫度升高,卻高不過顧律的體溫,對方像是一個巨大的暖爐,即使在冬天最嚴寒的雪天里,只要被顧律的大衣裹在懷里,顧明宗就感受不到一點冷意。
顧明宗很怕冷,怕鬼、怕黑,只不過這些事情他都不會說,顧律注意到了這一點,也不直接指出來,只是在冬天的時候會充當暖手袋,把人凍僵的手指包在掌心,對他說:“你的手指要用來畫畫,凍壞了可怎么辦?”
顧律將他抱在懷里,兩個人一起站在路邊,看著冬天的大雪落下,滿地霜冷,顧明宗卻一點都不覺得畏懼,他說:“沒事,就出來一會。”
顧律說:“就這么喜歡看雪?”
顧明宗哈了口氣,那口熱氣就在空中凝聚成霧,他說:“一年就一次嘛。”
過去的回憶一點點灌滿大腦,顧明宗終于有了一點真實感,原本怒氣沖沖的他有些冷靜下來,像被車內的暖意一點點烘干、燙平。
他冷靜下來了點,面對顧律時的態度也有了微妙的變化,像終于緩緩意識到面前的人是他老公,是真的合法的、已經認識多年的老公。
顧明宗黑亮的眼眸里面像是有光,他說:“你為什么要給我裝定位儀?”
顧律看也不看他,男人優美的聲音像是在笑:“怕你跑了呀。”
顧明宗用腳跟踩了踩地毯,有些不高興,像被綁住的貓,他皺著眉說:“那是因為誰?!你把我關在家里,甚至不讓我上班。”
顧明宗說著說著,就更生氣了:“你現在還要給我裝這個?你這樣是犯法的,給我松開!”
被這么指責的顧律轉過臉,靜靜地看了他一眼,半晌,臉上總是露出溫和笑意的金發美人的目光有一種讓人心悸,但他危險的那一面很快便如海中的鯊魚般潛伏,半點不讓人察覺到那兇惡猙獰的一面,顧律好脾氣的解釋:
“犯法?裝上定位儀犯不犯法我不知道,但你在和我結婚之后,還出軌、腳踏幾條船、和其他人結婚這件事,絕對犯法。”
顧明宗聽得又愣住了,他半信半疑的說:“這真是我干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顧律凝視著他,片刻后,顧律轉過臉,一頭金發流淌而下,他坐在那里,就給人一種極強烈的威嚴感,宛如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某種神諭。
顧律說:“你不僅瞞著我,叫其他人老公,還要跟他們一起逃走。”他說到這里,又勾起唇笑起來,但眼中卻無一絲笑意:“但這也不是你要做的,對嗎?你只是被他們騙了。”
顧律閉上眼睛,仿佛受了很重很重的傷,用盡全力才能壓下心中對顧明宗的怨懟和恨意,再露出這副模樣繼續溫和的對待自己出軌的伴侶,面對他的不忠。顧明宗聽得完全不能將那些事拉到自己身上,但看著顧律這副樣子,他也突然覺得,他好像真的傷透了顧律的心。
他玩弄顧律的感情、欺騙他、跟他許下海誓山盟,說要當顧律的老婆,結果之后卻跟著其他人離開,真是好壞、好沒有良心!弄得顧律好苦。
顧明宗干巴巴地說:“是、是這樣嗎?”
顧律抬起臉,眼中的痛苦清晰可見,像某種極苦的酒水般將那雙金眸染深,他漂亮的眼睛望著顧明宗,那種被欺騙、被背叛的痛苦無法用任何方式偽裝,顧明宗甚至有種他當著顧律的面把他的心一片片撕開之后踩在地上踐踏的感覺,他一瞬間甚至真的感覺自己做了多么無惡不作的事,一瞬間連氣勢都消了大半。
“但是、但是你也不能給我裝這個。”顧明宗緊張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捏自己的衣角,他說:“你還把我關在家里!你還在我的房間里裝監視器!”
他的聲音又高了一些,對著面前的人指責:“你這樣很變態你知道嗎。”
“哈哈哈。”顧律勾起唇,金眸微微闔起,漂亮的臉上是溫柔的笑意,他說:“我是做了這些。”他扣在方向盤上的五指慢慢收緊,詢問道:“但是這樣,你就可以出軌嗎?”